白澈呼吸微弱,胸口艰难起伏,用尽此生最后所有力气,字字艰难,却字字坚定,用尽残声道出毕生最后嘱托:“儿臣……此生无愧社稷……无愧大周……唯一遗愿……立五弟白弘……为东宫储君……继朕之位……承大周江山……恳请父皇……应允……”
字字泣血,句句赤诚,是他弥留之际,最后的执念与期许。
他耗尽一生,为国为民,至死心系江山社稷,心系幼弟前程。
极致的悲痛席卷心神,白衍此刻早已心神俱碎、方寸大乱,
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权衡算计、猜忌考量。面对即将离世、毕生仁厚的嫡子,面对他最后的临终遗愿,他满心只剩悲痛与愧疚。
白衍含泪重重颔首,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悲凉:“好……好……父皇答应你……此事……父皇定然郑重考量……绝不辜负你的心意……”
他没有脱口应允立储,帝王制衡刻入骨髓,可这句郑重考量,已是此刻最大的让步,已然默认了他的遗愿,是对濒死太子最后的慰藉。
听闻这句答复,白澈涣散的眼底,终于浮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压在心头许久的重担、毕生最后的执念,终于落地。他知道父皇心性,这句考量,便是应允。
他缓缓抬眼,看向身侧泪流满面、悲痛失态的幼弟白弘,眼神温柔而郑重,带着最后的期许与叮嘱。
“父皇……儿臣……想与弘弟……单独说几句……”
白衍含泪点头,依依不舍松开儿子冰凉的手,缓缓起身,含泪后退几步,站于殿侧,将最后的独处时光,留给这相识不足一月、却情深义重的兄弟二人。
寝殿之内,彻底只剩兄弟二人相对。
烛火昏黄,晚风穿窗,死寂沉沉。
白澈拼尽最后一丝清明,目光牢牢锁住白弘,气息微弱,字字沉重,句句肺腑,是他用尽性命换来的最后嘱托:“弘弟……大哥时日无多……往后……大周江山……便交于你身……”
“你切记……储位之争……凶险万分……深宫棋局……步步杀机……”
“无论前路多难……你务必……倾尽所有……争夺储位……哪怕一朝入主东宫……也万万不可松懈半分……”
“白海川城府深沉……后宫势力盘根错节……朝臣人心各异……隐患重重……”
“你唯有彻底坐稳储位……步步为营、谨小慎微……直至登临九五、登基称帝那日……方能真正安心……”
“莫负母后……莫负大哥……莫负大周万民……”
一番嘱托,耗尽了他此生最后所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