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了看李南,又看了看院子里那排金黄色的鱼干,
心里的轮廓慢慢地清晰起来——这不是一盘菜的事,是一条发家致富的路子。
元亚军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筷子没动,那根线他也跟着慢慢拽起来了。
他以前在焦桥镇搞小龙虾,也是从几户人家试着养开始的。
李南今天坐在陆川家堂屋里说的那些话,
跟当年在汉川跟他说小龙虾这个东西有搞头时的语气几乎一模一样。
他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有开口,
但目光在那些风干鱼上停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一些。
陆川的爱人从厨房又端了一碟腌萝卜出来放在桌角,
红皮白瓤,切成了薄片,泡在浅黄色的醋汁里,几粒小米辣浮在表面。
她放下碟子,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鱼干,又看了一眼李南,
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拉了拉陆川的袖子:
你去看看锅里的饭够不够。
陆川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厨房走了,走的时候顺手把酒壶也带过去了,
像是想借着添酒的空档缓一缓。陆川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帘后面,
传来倒水的声音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堂屋里剩下三个人,午后的阳光从敞开的门外铺进来,
把桌面上那几盘残菜照得泛着油亮的光。
李南把酒杯放下来,看了元亚军一眼:
亚军,有什么想法?
元亚军没有立刻回答。他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目光从院子里那些鱼干收回来。
南哥,你是不是想让我在团洲乡业搞这个?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怕隔着门帘被厨房里的人听见,
团洲乡我虽然还没去过,
但材料上写的清清楚楚——那边的水面比鲇鱼须还大,养殖户更多。
如果只是鲇鱼须这边搞起来,团洲乡的鱼还是按老路子卖活鱼,那就没意思了。
李南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没有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元亚军往前探了探身子,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指节微微凸起,
像是要用手势辅助自己把话说清楚:
我在焦桥镇搞龙虾的时候就是这个路子——先找几户愿意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