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斯收好冷白银枪,朝荧和林洛水郑重抱拳,转身朝那夏镇的方向大步离去灰蓝色的长发在晨风中扬起,背影挺直,像一根不肯折断的枪杆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礁石拐角,海滩上才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一遍遍冲刷砾石的声音派蒙长长地松了口气,飘到荧肩头坐下:“吓死我了……那个猎月人真的好可怕!还好林洛水来得及时!”荧正要点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林洛水靠在礁石上,双臂抱胸,深红色的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深红色的眼眸正直直地盯着荧,里面翻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恼怒、后怕,还有一点点……委屈?“你每次都这么莽撞的吗?”林洛水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火气“看见敌人就往里冲,连对方什么底细都不摸清楚”荧愣了一下,下意识解释:“当时情况紧急……”“紧急个屁”林洛水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往前迈了一步,深红色的眼眸里火光跳跃“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没赶上呢?万一那个猎月人比我预想的更强呢?万一你那一剑没挡住,被捅了个对穿呢?”她越说越快,声音也越来越高,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荧的眼睛荧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认识林洛水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激动林洛水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她别开视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你死了,我会”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她站在那里,深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过了好几秒,她猛地一挥手,像是要把什么烦人的东西赶走:“算了算了,你爱咋咋样,反正不关我事”她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但耳尖分明红了一片荧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开口,派蒙已经抢先说道:“诶?可是你刚才明明很着急的样子啊!还说‘万一我没赶上’什么的”“闭嘴,飞行矮堇瓜”林洛水头也不回,语气冷淡“谁是飞行矮堇瓜啦!”派蒙气得在空中跺脚“我好心帮你说话诶!”“谁要你帮了?”“你!”荧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走过去,在林洛水旁边的一块礁石上坐下,轻声说:“谢谢”林洛水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拒人千里的姿态:“谢什么谢,我又不是为了你”“嗯,不是为了我”荧顺着她的话说,语气温和“但还是谢谢你”“……烦死了”林洛水嘟囔了一句,却没有再反驳海浪声在耳边回荡,海风带来咸腥的气息沉默了一会儿,林洛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知道吗,我活了很多年”荧侧过头看她林洛水依然别着脸,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平线,深红色的眼眸里映着暗淡的天光“我见过很多人,短生种的寿命,对我们来说就像一场短暂的梦,百年,甚至几十年,眨眼就过去了”她继续说,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的边缘:“我见过他们出生,长大,变老,死去,一代又一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最开始还会难过,后来……也就习惯了”“习惯”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莫名让人心里一沉荧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所以……”林洛水的声音忽然有些发涩,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我会多在意你,反正过个几十年,你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她没说完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不出口旅行者的年龄……她其实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金发笨蛋是个旅行者,从一个世界漂泊到另一个世界,在提瓦特大陆上四处奔波但具体多大年纪,经历过什么,她从来没问过,对方也没主动提起过也许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年轻得多也许……她比自己想象的要年长得多林洛水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有点可笑她别过脸,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最终定格成一个别扭的表情,介于自嘲和释然之间“……算了”她低声说,声音闷闷的“当我没说”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她想了想,开口道:“其实我”“闭嘴”林洛水打断她,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眶分明有些泛红,!“我不想听”荧识趣地闭上了嘴派蒙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林洛水没说话,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沙砾,头也不回地朝来时的路走去背影倔强,脚步却比来时慢了许多,像是在等什么人跟上来荧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站起身跟了上去回到旗舰酒馆时,天色已经彻底亮了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在海面上铺开一道金色的光柱酒馆一楼还没什么客人,只有酒保在擦拭吧台看到她们进来,酒保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又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林洛水径直走到吧台前,在高脚凳上坐下,朝酒保打了个响指:“一瓶你们这儿最烈的酒”酒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荧,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柜子里取出一瓶深琥珀色的酒液,放在她面前林洛水拧开瓶盖,也不倒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胃里,她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荧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给自己要了一杯清水派蒙飘在两人中间,看看林洛水面前的酒瓶,又看看荧面前的清水,忍不住嘀咕:“一大早就喝酒……对身体不好的”“管得着吗你”林洛水又灌了一口,语气不善“我是关心你诶!”“不需要”“你!”派蒙气得鼓起腮帮子,转向荧求助:“旅行者!你看她!”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她心情不好,让她喝吧”“还是金毛笨蛋懂我”林洛水哼了一声,又灌了一口“但是别喝太多”荧补充到“下午还要去找菲林斯呢”“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林洛水嘴上答应着,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又是一大口下去,瓶里的酒液已经少了三分之一荧没有再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喝一口清水,目光落在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上酒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商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码头工人扛着货物来来往往,小贩们在街边支起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仿佛昨晚的杀戮和今天的危机都不曾发生过林洛水喝到第三瓶的时候,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她趴在吧台上,脸颊贴在冰凉的木质台面上,深红色的长发散落开来,像一匹铺开的绸缎“喂,金毛笨蛋”她忽然开口,声音含含糊糊的“嗯?”荧转过头看她林洛水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短生种吗?”荧没有回答,等着她继续说“因为他们总是走得那么快”林洛水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酒馆里的嘈杂声淹没“快到来不及告别”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荧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然后她忽然抬起头,深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很快就被她用力眨掉了“不过你嘛……”她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荧,嘴角扯出一个带着醉意的笑“你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毕竟你可是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笨蛋”荧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当然是骂你”林洛水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又趴回吧台上,嘟囔道“笨蛋金毛,莽撞鬼,害我担心……”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荧听到了,但没有戳破她只是端起水杯,轻轻碰了碰林洛水面前的酒瓶,发出清脆的声响“放心吧”她说,声音温和却坚定“我没那么容易死”林洛水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深了一些但荧看到,她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原神:失去记忆!开局先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