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月快步走到小毛身旁,熟练的解下小毛腿上的小玉瓶和信,点亮一抹烛火查阅起来。
信中大抵是朱恒的一些安排,表明他已经对此事上心了,还给她送来了新的丹药和保护她的东西。
白舒月阅后,立刻将信纸放在烛火上,就这样看着它化为灰烬,转而打开了那个小玉瓶。
玉瓶入手温润,瓶身微凉。
她没有立刻查看丹药,而是先轻柔的摸了摸小毛的脑袋,喂它吃了几粒谷子,小毛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指,随即便飞到了一旁,休息起来。
白舒月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满满的不安,将玉瓶紧紧攥在手心,心中暗道,他收到了信,还加强了防备,这就够了。
然而,第二日,一阵哄闹声传来。
太阳晒的发光,原本蔫吧又安静的白府内,陡然出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老妇人压抑着怒火的呵斥,以及丫鬟仆妇惊慌的解释,白舒月心头一凛,立刻闪身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随即吩咐翠心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事。
没多时,只见她的祖母杨贞正被两个贴身老嬷嬷搀扶着,脸色铁青,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气,老夫人身后还跟着一众战战兢兢的管事婆子和粗使仆役,阵仗不小。
“去!立刻马上!把那个孽障给我叫到这儿来!他若推脱,就说他老娘我要悬梁自尽,死在他这太守府的后院里!”
老太太的声音狠厉,带着一抹冰冷,听得周围仆役们头皮发麻,扑通扑通的跪倒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管事连忙应了一声,有些踉跄的向白中里如今常待的地方冲去。
杨贞被搀扶着,坐在正厅上首的太师椅上,胸膛仍在微微起伏,她没有理会地上跪着的下人,只死死盯着门口。
约莫过了一炷香,一道虚浮的脚步声才传来,白中里一身细纱,浑身都掩盖不住唇印,眼底青黑,被两个小厮几乎是半扶半架着来到了门口。
白中里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和脂粉香气,眼神飘忽,脸上还残留着纵欲过度的模样,显然是从温柔乡里被硬生生拖出来的。
白中里乍一见到老太太面色铁青,酒意醒了两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可却仍旧带着一丝兴奋,他挣脱开小厮的搀扶,勉强整了整衣冠,拱手笑道。
“娘,这大早晨的,何事如此动怒?惊扰了您安歇,儿子罪过……”
杨贞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神色冰冷的上下打量着白中里,看到了他穿着松垮的腰带,还有刚刚踉踉跄跄的模样,整个人的精气神比瘟鸡也差不了多少了。
每多看一处,杨贞眼中的冷意就增加一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道:
“安歇?我还能安歇?”
嘭的一声,老太太狠狠将手拍在桌子上,厉声道:
“白中里!我的好儿子!你现在眼里除了那些狐媚子,除了你那不知所谓的传宗接代,可还有半分朝廷官员的样子?可还有半分为人子,为人父,为一府之尊的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