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庆,皇宫
燥热并没有因为这里是整个大梁最尊贵的地方而绕过这里。
反而因为皇宫内树木稀少,热气更甚。
仁安帝坐在龙椅上,满脸郁气,原本因为装装样子表现出来的仁义模样已经消散了大半,露出了最本质的性子。
普通人挖灵石的进度慢的让人心急,哪怕是不计其数,昼夜停人不停工的情况下,那数量也让他心烦。
更何况如今国师天机道人并不在大梁,这老狗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害得他和太子的修炼进度都慢了下来。
尤其是他,太子倒还好说,天赋比他这当老子的强,可他本就是强行修炼,这进度慢的他郁气更重了,眉头中间悬针纹若隐若现。
“苑无德到底是怎么看的人,朕全国强征百万民夫,就挖出来这么点儿灵石糊弄朕?!”仁安帝恼怒的一拍龙椅,刚修炼入门没有控制好力度,将其拍裂。
南宫护身子匍匐的更低了,自从他知道陛下竟然真能修炼,他的姿态是越来越低,堪称谄媚,外界也根本不知道,三阁老之一的南宫护如今在仁安帝面前也不过像条狗一样。
南宫护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的金砖,汗水却顺着花白的鬓角不断滴落,落在金砖上。
嘭的一声!
南宫护眉头立刻皱紧了,脸都快皱成菊花一样。
他刚刚好像听见龙椅开裂的声音了!
老头心砰砰直跳,几乎马上就要跳出喉咙,他连忙拜的更彻底,用最谄媚的语调开口,带着一丝颤抖:
“陛下,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那些凡夫俗子,不过是些泥腿子,哪里能有陛下您这般移山填海的伟力?”
“如今这天热的邪门,午时的地面甚至能烙熟鸡蛋了,民夫中暍倒的已逾三成,能维持眼下产量,已是苑大人昼夜督工,拿鞭子抽着才有的结果啊!”
仁安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脖领处密布青筋,看起来格外骇人。他盯着匍匐在地的南宫护,眼神阴鸷的可怖。
大殿内冰块化的极快,热浪裹着熏香和汗酸味,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更烦了。
他当然知道苑无德不敢糊弄他,不光是从小长大的掌控,更是因为那些隐秘的非人的秘密,两人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解都解不开。
可知道归知道,仁安帝心头那股无名火却是格外的燥人。
凭什么?凭什么他这真龙天子,修炼起来竟如此艰难?
“哼。”
仁安帝冷哼一声,眼中带着一抹蔑视,厉声道:“中暍?朕看是偷懒的借口!”
他又猛然一拍,龙椅的扶手应声而落,这次真的放也放不回去了。
“传朕旨意,凡中暍倒地者,鞭二十,浇醒后继续干活!死掉的,尸首扔去喂狗,家人连坐,充为矿奴!朕倒要看看,是这天热,还是朕的鞭子热!”
南宫护身子一抖,差点吓尿了,他不敢抬头,只能更用力气将额头抵在砖上,颤抖着说:“陛,陛下圣明!只是,只是若如此严苛,恐!恐生民变啊!如今各州府已有流言,说陛下……说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