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三抓起布帕子往脸上胡乱一抹,那布竟然就黑了几分,是这天太热,人身上出了油汗,又被迎面吹来的灰给蒙了一层。
这带着水的布帕子一抹,倒是正好把灰给抹下来了。
“操,痛快!”
张老三又抬手抹了两把胳膊大腿和腋下,没清爽两秒,又像是被东西糊住了一样难受,气的他不禁大骂一声:“这狗日的天!是要把人往死里烤啊!”
“去年好歹早晚还能透口气,今年倒好,日头刚冒尖就跟个火球一样蹲老子头顶上,半夜里都不得闲,跟烤人有个屁的区别!”
他这次实在是被热炸了,唾沫星子都喷的老远,抓着布巾又使劲撸了两把脸,气呼呼的。
“老子杀猪三十年,见过旱的,没见过这么又热又晒又旱的,踩地上脚底板都疼,恁厚的老茧子都挡不住这热气!”
冯云惠从灶房端出一碗水,闻言往他面前一递,叹了口气:“骂能管用?有那力气不如想想咋省着点用水。”
张老三咕咚咕咚灌下一碗水,嗬嗬的呼了两口气,只觉得嘴唇立刻又干巴了。
“哎,说是省着,可你看地里的庄稼都卷成啥样了,昨天李老五家的几亩水稻全枯了,薅下来能直接当柴烧。还有人家猪栏里的老母猪昨天中暑晕过去两回,再这么下去,别说种地了,能不能保住命都是个事儿!”
“前儿个我去后山看了眼,深山里头远远望去但还算长得不错,可外围就差了些,已经落了不少叶子,野兔山鸡影子都没了,怕是跑山里头去了。”
“那些个原先躲在山里的我看也不在那里了,我看啊,要么是往深山里躲了,要么是回家去了。”
朱恒睁开眼睛,感受着桃花村里干旱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
他刚刚看到朱家人也是热的一个劲儿的喝水,尤其是爹和二叔他们,火气最旺,哪怕光着膀子都不停流汗。
朱恒想起自己近来签到的呼风唤雨术,下定了决心,天干物燥,是时候给江南来一场大雨润润了。
朱恒站在院子里,抬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块鸡蛋大的灵石,灵石通体莹润,内里像是有水光流转,里面蕴含的灵气恰好能用来催动一次呼风唤雨术。
他握紧灵石,灵力缓缓注入,就见灵石瞬间亮起一层蒙蒙蓝光,周遭空气骤然变的湿润了起来。
“凝!”
灵石悬浮在他掌心,蓝光越来越盛,引得天边原本稀薄的云絮开始朝这边汇聚。
起初只是几缕像似的白云,随着灵力持续灌入,云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颜色也渐渐从白转灰。
不光是桃花村,甚至江南城里也有人发现了这一点。
张老三还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抬头看见西北方的云涌翻动,猛地跳了起来,惊愕的大叫:“婆娘!你看那是啥?云?”
冯婶子擦着汗望了过去,眉头紧锁,疑惑的说:“这天气怎么会突然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