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有为听的心里一慌,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他扭头望向村西头谷仓的方向,那里还有孩子们的声音。
他这才转过头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惊道:“村长,这,这可不是小事啊,好好的村子变成这样,官府难道不管?就任由那地方……”
村长哼了一声:“管?头一个月就来了两拨衙役,骑着高头大马,腰里挂着刀,气势汹汹的要查,结果呢?”
“头拨进去三个,倒是出来了两个,还有一个在村里迷了路,等到第二天被人发现时,直挺挺倒在村口老槐树下,眼睛瞪的可大,像是被什么吸了阳气一样。”
“那两个出来的也疯了一半,回了县衙就瘫在地上,只说造孽造孽的,裤子都尿湿了好几回。”
冯有为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泛起一丝寒意,他活了半辈子,却从没听过这般邪门的事。
“那,那还有人进去吗?”
“第二拨是太守亲自点的捕头,带了十几个精壮衙役,还请了个据说会画符的道士。”
村长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被什么听见,哑然道:“他们倒是聪明,没敢进村,就在村外搭了棚子守着,头两夜太平,第三夜后半夜,村里突然起了怪风,呜呜地跟哭似的,还夹杂着女人和婴孩的笑声。”
“那道士拿桃木剑劈了半天,符纸烧了一沓,最后大叫一声别怪他,不是他要来的,掉头就跑了。”
“道士都跑了,剩下的人就更别说了,捕头带着剩下的人疯了一样的往回跑,总算保住条小命,可回来后个个大病一场,身上长出青黑的斑,请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
“打那以后,谁还敢提去大林村?官府贴了告示,说那地方疫气弥漫,生人勿近,其实啊,是他们自己也怕了。”
冯有为眉头紧锁,疑惑道:“就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村子,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话音刚落,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冷哼,宛若淬了冰碴子,还道了句活该。
冯有为循声看去,是个蹲在墙根的老汉,脸上沟壑纵横,手里攥着根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活该?老先生这话怎讲?”冯有为眉头紧蹙。
老汉往地上磕了磕烟灰,声音沙哑:“冯小哥是外乡人,不知里头的龌龊,大林村哪是突然变坏的?那是坏到了根子里,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村长在一旁叹了口气,嘴唇动了动,显然也是想起了那个传言。
老汉啐了一口,讲道:“我一个侄孙家里住的离大林村不远,男孩儿又调皮,就喜欢去掏鸟蛋,可有一天却是没回来……”
冯有为眉头皱的更紧了,耳朵却是高高竖着,想听仔细。
“本来都以为被狼啊熊啊叼去了,结果过了三天,在大林村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找着只小鞋,是我侄孙穿的没错,离着几步远又找见了个指骨,上面的肉干干净净。”
“是煮过的。”
没等冯有为说什么光看这个也不能断定就是大林村,老汉这四个字便把他惊的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