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飞烟灭?”
惊培听完愣了愣,这个可能其实他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那陈天佑白天才死,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害了性命还不够,还要祸祸掉人家的魂魄,连个投胎转世的机会都不给。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啊!”
云山子感叹道。
难道陈天佑的死并不是仇杀?也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特地为针对自己等人而来?
毕竟在这个世上,杀人灭口的事常有,但杀人灭魂,却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而且。。。打散陈天佑魂魄之人,明显是预测到了自己等人懂这些东西,因此就连他的魂魄,都给弄死了。
“看来此人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才做的如此彻底!”
顾雪莹轻轻捏着下巴,眼神中不断闪烁着光芒,脑海中不断剖析着各种可能性。
直到惊培走到跟前,方才从沉思中醒来。
“走啦!回去吧!”
“那个云山子前辈呢?”
顾雪莹左右看了看,偌大的河滩之上,如今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早走了!”
说罢,拉起顾雪莹的衣袖,“走吧!回去再想!”
转过身,一缕朝阳恰巧破开晨雾,将金辉洒在了河滩上。
昨夜的阴寒与诡谲,在这冬季的晨光里似乎淡了几分,三人并排走着,影子被拉的很长,一直投射到了河中央,在这阴暗的光影下,似乎一个个谜团正在浮出水面。
“云山子前辈走得倒是快!”
顾雪莹望前空无一人的堤岸,轻声叹道,指尖还残留着引魂香的余温。
“连句交代都没有。。。”
“嗨!你可别难为人家了。。。”
惊培撇了撇嘴,他虽早已看穿那云山子当时并非如表面上那般风轻云淡,但语气里却依旧掩饰不住的敬佩道:“强撑着跟我们在这儿胡侃了一通,怕是早就支持不住,回去养伤去了!”
李念一摸了摸腰间的短刀,铮亮的锋刃上,还沾着些许昨夜的寒意,望着不远处逐渐变多的行人,早点摊贩的袅袅炊烟已在鹅颈桥下弥漫开来。
陈天佑的位置依旧是空着的,就连那“打小人”阿婆,也听闻不见了踪影。
“陈天佑死了,想必刘知夏的降术已自动解除了吧。。。”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的!”
顾雪莹轻轻拢了拢衣襟,裹住被清晨寒意侵袭的身体。
晨风吹散最后一丝雾霭,将三人的脚步声送向远方,送向那即将掀起的风浪。。。
。。。
香港,中环遮打道,公爵大厦。
一身形削瘦的中年男子正临窗而坐,目光落在太平山上缓缓升起的朝阳,指尖在椅背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而在他的身后,是一名身材健硕如同西方斗牛士一般的男子,正恭敬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沉的锁在了那微驼的背影上。
“哒!哒!哒!”
敲击渐渐急促,像紧绷的琴弦,不断拨弄着房间内沉闷的气息。
忽然,节奏猛的一顿。
“吱呀”,房间的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