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想拿我们的人,现在连喘口气都得先看看陈三火的枪口。老默看着秦怀礼。“你一直说自己听命,那你最好祈祷南库里没有你的名字。”秦怀礼脸色难看。“就算有,又怎么样?几十年了,谁还能查?”我看着他。“我能。”秦怀礼笑了一声。“你凭什么?”我没有说话,伸手把白云牌拿了出来。牌子刚露出来,石廊里的风停了一下。是真的停了。墙缝里的水汽朝牌子边上聚去,牌面上的金鹰纹也透出暗光。秦怀礼往后退了半步。顾长林盯着牌子,老默的神色也有些复杂。我把牌子握在手里。“就凭它认我。”秦怀礼咬牙道:“一块牌子而已。”我抬眼看他。“你不是怕一块牌子,你是怕它带我进南库。”秦怀礼脸上的肉动了一下。我接着说道:“你更怕南库里有账。那本账,不只是我家的仇。”我看向顾长林,又转头看了眼陈三火。“是当年白云仓所有死人的账。”陈三火看了我一眼。顾长林沉声道:“这话说出来,就不能收回去了。”“我也没打算收。”我把白云牌收起来。“以前他们在暗处,我在明处,现在反过来。”小东哥咧嘴。“这话我爱听,以前是他们开局,现在咱们掀桌。”红姐看了小东哥一眼。“别掀太快,桌上还有人质。”小东哥马上点头。“妹子说得对,先救人,再掀。”红姐瞪了他一下。“谁是你妹?”小东哥装没听见。这种时候还能贫,估计也就他了。可红姐这句话提醒了我。我转头问顾长林。“南库入口开了,他们会不会先对我朋友动手?”顾长林想了一会儿。“不会马上动,他们要的是你过去,人质是绳子,绳子断了,你反而不好控制。”陈三火道:“但他们会换地方。”我心里往下一沉。“多久?”“看他们有没有收到机关开启的消息。”短发女人接过话。“如果外面有听水线,最多一个钟。”我看向老默。“听水线是什么?”老默道:“以前守仓人用的土法,水道一开,某些地方的铜铃会响,南库那边若有人守着,肯定会知道。”我问:“从这里到南库最快多久?”老默说:“走明路,两个钟,走旧水渠,半个钟。”小东哥马上道:“那还等什么,走旧水渠。”老默看了他一眼。“旧水渠要钥匙。”秦怀礼忽然笑了。“所以你们还是走不了,第三把钥匙早没了,张明生那把也不在你们手里,昭阳,你拿着白云牌也没用。”秦怀礼总算找回了一点底气。“南库不是认人,是认三锁,少一把,都开不了。”我没理他,只看着老默。老默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伸进了外衣口袋。秦怀礼脸上的笑没了。顾长林也看向老默。“你……”老默没有看顾长林,只盯着我。“昭阳,你爸当年让我开闸,我没听完他最后一句话。”我胸口一紧。“他说了什么?”老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油布包。油布已经很旧,边上都磨亮了。老默慢慢拆开,里面包着一把钥匙。钥匙颜色发黑,应该不是铜的。钥匙柄上刻着一只小鹰,鹰爪下面还有三道水纹。跟我手腕上的水痕一模一样。石廊里没人说话。秦怀礼瞪着那把钥匙。“不可能。”老默没搭理他,把钥匙递到我面前。“他当时喊了一句,若有人拿白云牌回来,就把钥匙交给他。”我的手停了一下,这才把钥匙接过来。钥匙其实很轻,落到手里却沉得很。我爸二十年前留下的东西,现在才到了我手上。红姐站在旁边,轻轻碰了下我的胳膊。我回过神来。“老默叔,这把钥匙你藏了这么多年?”老默嗯了一声。“藏着不是怕死。”他转头看着落下的石门。“是怕交错人。”秦怀礼忽然朝我扑过来。“把钥匙给我。”他才往前一步,小东哥便一脚踹在他腿弯上。秦怀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东哥按住他的后颈。“你还挺会挑时候。”陈三火把枪口抵在秦怀礼肩膀上。“再抢,就地埋。”秦怀礼喘着粗气,眼睛一直盯着我手里的钥匙。“你们不知道那东西会害死多少人,昭阳,你拿了钥匙,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你要翻南库。”我握紧钥匙。“那就让他们都知道,他们不是很想让我去开嘛?现在算起来还有两天时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顾长林看着我。“想清楚了?”我点头。“想清楚了。”红姐低声道:“我陪你。”我转头看向她。她没有再说什么。可这三个字已经够了。小东哥也抬起头。“我也去,谁拦我,我跟谁急。”陈三火收起枪。“先救人,再开库。”顾长林吐了口气。“那就走旧水渠。”老默点头,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片薄铁,递给短发女人。“去开外面的偏门。”短发女人接过薄铁,转身朝石廊外走。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钥匙柄上的鹰爪冰凉。手腕上的三道水痕亮了一下,钥匙也跟着热了起来。老默脸色变了。“别动。”我站着没动。钥匙柄上的三道水纹里渗出一点红色,看着应该是朱砂。朱砂沿着纹路往上走,最后聚在鹰眼的位置。鹰眼裂开一道小缝,里面露出了一个很小的字。我把钥匙拿近了一些。是个“张”字。顾长林也看见了。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张明生。”老默盯着那个字,声音发紧。“不对,这把钥匙当年没有字。”他刚说完,石廊尽头传来铜铃声。叮。叮。叮。响过三声,外面有人喊道:“水线响了,那边有人动了。”我抬起头。没过多久,短发女人从转角跑了回来,脸色很冷。“偏门外面,挂了一件衣服。”我问:“什么衣服?”她看着我。“应该是你朋友的。”我把钥匙握紧。短发女人接着说:“衣服上还留了一句话。”“什么话?”她一字一句道:“昭阳,拿第三把钥匙来南库,晚一步,先断一只手。”:()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