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不会的,就是管自己。”
后排一个兄弟哽咽:“哥。”
东平哥抬了一下手。
那人立刻不说话。
我问:“东平哥,你为什么帮我到这一步?”
车里没人说话。
东平哥过了几秒才开口。
“你爸以前救过我老大猫腻,我也是最近才听说这么一个事,也不知道你爸就是昭明远。”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我爸?”
“昭明远。”
他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可车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我问:“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我老大刚出来混,替人运货,被人卖了,差点沉江,是他把我老大捞上来的。”
我从来没听他说过。
也没人告诉过我。
我爸的名字这几天一次又一次出现。
秦先生知道他。
东平哥也知道他。
好像所有人都认识昭明远,只有我这个儿子不认识。
这感觉很不好。
像参加自己家的局,却没拿到说明书。
东平哥接着说:“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出来混,别只认钱。钱会换主人,命不会。”
他笑了笑。
“我当时不懂。后来懂了一点。”
我低声说:“所以你今晚帮我,是帮猫腻哥还他的情?”
“不全是。”
东平哥看向我。
“你跟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心太重,什么都一个人扛,你不行,你脸上藏不住事。”
这话听着不像夸人。
但从东平哥嘴里出来,已经算高评价。
他又说:“可你比他有人味。”
我喉咙发紧。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