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陈思月和韩义群魔乱舞般的应和声。
李今越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屏幕上那个是谁!
不可能是他吧?!
他的目光缓慢地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对上了李知非的目光。
李知非正用一种慈祥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容看着他。
看到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烧红的颜色,李知非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随即他又伸手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
“行了,别害臊了。我觉得你说得挺在理的。格莱美那边,陆宁宣那边应该也会统一口径,咱不去现场受那个罪。他们要是真有脸把奖全颁给小荀,就让他们走跨国物流把奖杯寄回海市来。”
李今越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低着头喝粥,含糊地“嗯”了一声。
然而,谁也没料到,格莱美的十项提名在这个初冬仅仅只是一道前菜。
两周后,另一条来自北欧的消息,在夏国乃至全球各大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上引爆了惊天骇浪。
诺贝尔委员会官方破例宣布:
本年度诺贝尔和平奖,授予已故夏国青年艺术家、人道主义行动者李若荀,以表彰其在萨赫战争冲突中以非暴力方式挽救平民、创立香草基金会长期致力于贫困地区大病援助,以及在洛杉矶恶性恐怖袭击中用生命拯救二十万无辜民众的崇高人道主义精神。
委员会在声明中罕见地使用了一段极富感性色彩的评价:
“在当今这样一个充斥着暴力与冷漠,愈来愈撕裂的时代,一位22岁的年轻人向全世界展示了人类的善意与勇气,足以改变历史的走向。他的生命虽然短暂,但他留下的光芒将照耀人类文明的长河!”
这是诺贝尔和平奖历史上极少数追授给已故个人的案例,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
消息传出后,各大官媒在数分钟内同步刊发特刊,举国震动。
#李若荀获得诺贝尔和平奖#香草永远骄傲
#世界没有忘记那颗小星星#等词条迅速冲上热搜。
早晨的餐桌上,李知非手里攥着刚刚送来的报纸。
这年头基本没人看报纸,所以这还是他特地网上买的。
头版上印着李若荀生前在联合国演讲时的侧影,温和而平静,大标题上写着和平之光的字样。
李知非抬起眼,看向李今越,晃了晃报纸:“今越,这个去吗?”
李今越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那肯定得去啊!”
那是他弟弟用命换来的荣光,凭什么不去领?
一个月后,李若荀墓前的一角多了几朵新鲜的白菊,而在家里的展柜上,又多了数枚奖章和奖杯。
诺贝尔和平奖。
格莱美年度制作,年度歌曲《我心永恒》,以及其他奖项。
金影奖终身成就奖,最佳导演,最佳剧情片《我不是药神》。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在满墙的奖杯上折射出耀眼的金色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