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见何雨柱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她心里犹豫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没那么横了。“你觉得五百块钱太多的话,咱们也可以打个商量嘛,这样,要不还是按照三百块钱来!”她说得好像自己做了多大让步似的,一副吃了亏的样子。“不用了。”何雨柱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像刀子,“你的血,我觉得脏,给我也不要!”“你这人怎么还骂人呢!太欺负人了!”那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炸了毛,嗷的一声叫起来。“我不管,你要给我赔钱!我可不能白挨骂,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立马就一屁股坐到地上,撒起了泼。两条腿乱蹬,嘴里开始干嚎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家快来看啊,这人仗着有钱就欺负人!欺负我一个穷老百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还让不让人活了!”何雨柱冷冷地看着她在地上撒泼,这种套路他见得多了,他朝走廊远处高声叫喊起来,声如洪钟。“保安!这有人在医院讹人!赶紧将人给送到派出所,关她个三天三夜。”那妇女一听要叫保安,还要送派出所,顿时慌了神。“你这人,我给你开个玩笑,你还认真了!”可她脚下一点没闲着,拍拍屁股就站了起来,动作麻利得很。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生怕保安真来了,眼睛里都是慌,然后一转身,一溜烟地跑了。何雨柱也懒得追,现在没工夫跟她计较,救人要紧。“柱子,还是让我们跟着一块儿去吧,不然在病房里,我们老两口也是坐立难安,心里跟猫抓似的。”冉母眼里噙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擦也擦不干。她生怕女儿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这是最后一面。“柱子,你就让我们跟着吧,孩子我们会照顾好的。”冉父知道妻子的倔劲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加上那可是他唯一的女儿,心头肉啊,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这会儿正在手术室里生死不知,他怎么能安心坐着,那还是个人吗?“好,爸妈,你们就在外头等着。”何雨柱点头答应了,他知道拦不住。他大步走进了抽血室,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撸起袖子。护士麻利地给他胳膊绑上橡皮管,拍了拍血管,针头扎进去的一刹那,何雨柱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没事人。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缓缓流进血袋里,带着体温,暗红色的液体越聚越多,像一团浓稠的希望,是救命的药。何雨柱盯着那不断鼓起的血袋,心里默默念,秋叶,你可一定要挺住,咱们儿子还等你抱呢。四百毫升的血抽完,何雨柱的胳膊微微发麻。护士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糖水,他小口小口灌了下去。“何厂长!”何雨柱听到声音循声望去,见是上回秦晓晓高烧住院鞍前马后的那位刘科长。刘科长三步并作两步凑到了跟前,“今天本是我休息,听说您夫人今天发动了,还大出血,便急急忙忙赶过来了!”刘科长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汗,胸腔里的气还没喘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促,显然赶来的很匆忙。“您放心,我们医院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去救治的!“有心了!”何雨柱跟刘科长简单说了两句,然后就去看刚生出的儿子,冉父冉母正在给孩子喂医院的水奶。他走到婴儿床边,看见那个皱巴巴的小脸正闭着眼吮吸奶嘴,心里又酸又软。冉母轻轻拍着襁褓,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眼底却始终笼着一层挥不去的阴霾。冉父站在旁边背着手,“秋叶还在抢救,不过你们别担心……”何雨柱话还没说完,冉母怀里的小婴儿突然撕心裂肺地嚎哭起来,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四肢胡乱蹬踹。冉母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脑海里只有四个字——母子连心!她猛地低头盯着怀里挣扎的外孙,嘴唇剧烈颤抖,“秋叶!”这时刘科长和一位医生也急忙过来了,医生戴着口罩,露出的额头沁满细汗,“何厂长,怕是有些不妙了!您夫人的血刚有点止住迹象,但又……!”医生说的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何雨柱心口上。“那该怎么办?医生,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她还那么年轻!”冉母一时悲从中来,怀里的小婴儿还在哭闹不休,她几乎抱不住那个小小的身子。冉父赶紧从身后托住她的腰,自己眼眶也红了一圈。“离得最近的医院已经在尽快的调动血库符合的血液了,马上就到了!”刘科长抢在医生前面开口,语速飞快,“愿意卖血的,还有两个人也正在抽血中,只是产妇的血流失的太快了!”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些办法很可能都赶不上。刘科长说着偷偷瞧了何雨柱一眼,他的侄子刘能兵如今在食堂马主任的照拂下可比以前大有长进,工资都涨了!,!这万一今天厂长夫人救不回来,影响的可是他侄子的前途啊!他仿佛已经看到他妹子捶胸顿足的样子,那双肿得像桃子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想着他侄子凭啥干啥啥不行,好不容易抱上两条粗大腿,要是就这么没了。他妹子一定能埋怨他这个当哥的太没用,到时候家里鸡飞狗跳。一想到他妹在他耳边三天哭九顿,头都有点疼了!“直接抽我的血!”何雨柱毫不犹豫的说道,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直接切断了所有人的嘈杂。刘科长明白何雨柱的意思,这是要省去中间环节,直接从一个人的血管里把血抽出来。通过导管注入到另外一个人身体里,省去配型检验的宝贵时间。“何厂长,可是你刚才已经抽了400毫升血了,要是再多的话,怕是身体会受不住。”医生立刻出声阻拦,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职业性的忧虑和警惕。“柱子,这个家还得靠你撑着呢!咱们还是再想想办法吧!”冉父的语气颇为晦涩,虽然她也很担心女儿,但也不能不考虑女婿的生命安全。这400毫升已经不少了,相当于女性一次正常生育所经历的出血量。换而言之,献血400毫升就等于是经历一次大型手术,身体需要很久才能恢复过来。何雨柱知道岳父是心疼他,可他更知道手术室里那张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媳妇儿。“其他两名抽血者正在进行中,如果中断的话,管路和针头会暴露在空气里。”冯科长身旁的医生连忙劝阻道,“细菌会进入污染整袋血液,输入患者体内会引发严重的败血症危及生命。”冉父冉母便都不说话了,他们也不是专业医生,生怕因为无知,反而害了自家女儿。冉母肩膀一耸一耸的,无声地掉着眼泪。“就听我的!我心里有数。”在何雨柱的一再坚持下,冯科长和那医生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冯科长先开口道。“那就这样办吧。”何雨柱在全身消毒以后被带到了手术室,他换上无菌服,手套勒得手腕发疼。不过显然这不是冉秋叶刚生产的地方,而是一间新的手术室,灯光冷白刺目。空气中都充斥着浓郁的消毒水味,那种味道钻进鼻腔,呛得他喉头一阵发紧。“秋叶,你感觉怎么样?”他先凑到冉秋叶的身旁,低声唤着她,声音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什么。因为冉秋叶突发大出血,所以一旁一直有个护士在不时的呼唤着她,防止她昏睡过去以后陷入昏迷,导致医生没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冉秋叶很是虚弱,看到何雨柱进来,眼尾溢出泪水,抓住何雨柱的手说道。“柱子哥,我恐怕要不行了,你要好好对咱们的孩子,等我死了以后。”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然后才把后半句挤出来。“你外头的那个就领回来吧。”这句话像一根冰锥,直直扎进何雨柱的脊椎,他浑身都僵住了。“你……”何雨柱没想到冉秋叶居然知道秦京茹的存在,心忍不住颤了一下。他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喉结上下滚动。冉秋叶艰难的点点头,然后露出一个苍白的浅笑,那笑容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我可是小学老师啊,这种事儿怎么能瞒得住我呢。”她说话时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自嘲,可眼底的泪却止也止不住地往外涌。“对不起,我错了。”何雨柱像所有出轨的男人一般祈求着妻子的原谅,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穿四合院当傻柱,帮贾家全靠嘴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