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帮************东西!上次出事那回,怎么就没把这几个货一并扯进来,如今反倒逮着机会变着法子恶心我!”
李怀德一肚子憋屈无处倾倒,对着话筒那头的何雨柱大吐苦水,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字字句句都像带着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蹦。
何雨柱安静听着李怀德一通牢骚吐槽,也不急着插嘴,只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他脑子却一刻没闲着,一边听一边把前因后果慢慢捋得明明白白。
合着是冶金工业局内部一帮资历深厚的老同志,仗着自己扎根多年、人脉盘根错节,故意给新调任而来的李怀德接连使绊子、摆下马威。
虽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可架不住处处掣肘,钝刀子割肉,最是磨人心气。
李怀德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去找老丈人帮忙,那就太丢脸了。
“李哥,你特意打这通电话过来,肯定不只是单纯吐槽诉苦吧?要是有啥能用得上兄弟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吩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长叹,像是把积压了许久的浊气一并吐了出来。
“柱子,还是你懂我。”李怀德咬着牙愤愤开口,嗓音压低了几分,却压不住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头。
“他们局里这群都是混了多年的老油条,打心底里瞧不上我,觉得我是靠着老丈人关系才上位的上门女婿,处处排挤打压。
开会时我说东,他们偏要往西;我提方案,他们就说‘再研究研究’;我催进度,他们就讲‘流程要走全’。桩桩件件,明里暗里,全是软钉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平复情绪,随即声音重新拔高了些,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我李怀德在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次非得让这群人好好开开眼界,让他们知道知道,我李某人能坐在这把椅子上,凭的是真本事!”
何雨柱听着这番话,没有急着回应,只是安安静静地等他把情绪全部倒干净。
他知道,李怀德这个人最不愿意在人前露怯,今日能把心底这些憋屈事一股脑儿说出来,说明是真的被逼到了某个份上。
可何雨柱也清楚,李怀德特意打这通电话过来,绝不仅仅是为了倒苦水,真正的正题,还在后头呢。
果然,李怀德话锋一转,语气从刚才的愤慨慢慢收拢回来,透出几分难得的窘迫和犹豫:
“柱子,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虽说厂里各类设备工艺一通百通,可老哥我前几年一门心思扑在人情往来应酬上,专业技术只能了解个皮毛。
我刚来这局里,一台核心关键机器就彻底趴窝,生产线都停了,工人们眼巴巴等着复工,上面也在催,急得我嘴上都燎泡了。”
他咳嗽一声,声音更低了些:“厂里实在没法子,特意请了英国工程师团队上门检修,人家漂洋过海来了,可对方开口就要天价维修费,那数字报出来,我差点没把茶杯给捏碎了。
柱子,你脑子活、嘴皮子利落,能不能替哥出面,跟这帮洋人磨一磨,帮忙砍砍价钱?”
何雨柱听完,忍不住轻笑一声,“李哥,你可太抬举我了,我那英语顶多算是半吊子水平,好多专业词汇都弄不明白,万一到那儿一张嘴,把人家洋鬼子给整懵了,那可不就闹笑话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