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令军一听棒梗真要叫民警把自己带走,当场就慌了神,脑门上立马冒了汗,赶紧往前凑了两步跟棒梗说好话。
“贾梗,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是我嘴贱乱说话,平白无故冤枉你偷钱,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不对。”
“可咱们俩好歹是一个师傅带出来的师兄弟,天天在后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棒梗听完就笑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火气,直接就怼了回去,半点儿情面都没给田令军留。
“你还好意思说没深仇大恨?两千块钱是什么概念你心里没数吗?这帽子要是扣实了,我这辈子都得被人戳脊梁骨,换你你能愿意?你能轻轻松松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棒梗心里也明白,自己没偷钱身正不怕影子歪,可派出所那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去处,进去了少不得要遭一番折腾。
他心里也打着鼓,万一到最后查不出来是田令军栽赃的,那这笔账说不定就得算在自己头上,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真要是背上偷两千块钱的罪名,别说学手艺找活干了,往后走到哪儿都得被人当成小偷。
田令军被棒梗怼得说不出话,心里又急又烦,也没耐心再绕弯子了,皱着眉就直接问棒梗的想法。
“行,算我理亏行不行,我也不跟你扯别的了,你就直说吧,到底想怎么样才肯不追究这事,放我一马?”
“五十块太少,我要两百块!”
“只要钱拿到手我立马就不追究了,也不会让民警带你走,往后咱们各走各的,谁也别找谁的麻烦。”
田令军一听要两百块当场就急眼了,嗓门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你疯了吧?张口就要两百块?你知道两百块能买多少东西吗?就这点事儿你要我赔两百,你也太敢要了。”
“我师傅肯退你五十块钱拜师礼,那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换别的师傅一分钱都不会退给你,你别不知足。”
田令军心里却打着小算盘,故意把这事往范大勇身上引,想让范大勇替自己出这笔钱。
反正范大勇手里有钱,五十块都肯退了,再多出点也没什么。
范大勇本来就在旁边听着,听见田令军想把自己拖下水,脸当场就黑了,语气硬邦邦的半点儿情面都没留。
“拜师礼我就退五十块,多一分钱我都不可能给,这话我就放这儿了,谁来说情都不好使。”
“这事是田令军自己惹出来的,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他自己闯的祸自己担着,别想着往我身上赖,我不吃这套。”
范大勇心里也打着自己的小九九,本来棒梗走了就少了个免费干活的人,里里外外的活都得重新安排。
本来就缺人手,棒梗走了之后,洗菜刷碗这些活就得田令军一个人干,其他徒弟都或多或少学了点手艺,能帮他搭把手,不可能再干这些杂活,田令军再出点事后厨就转不开了。
少了这个免费劳动力就已经够让他心疼的了,这要是再掏出去两百块钱平事,那损失可就太大了,他今晚指定睡不好安稳觉。
他本来就抠门,平白无故往外掏钱这种事打死他都不愿意干,更何况还是替田令军擦屁股,他更觉得不值当。
这只是徒弟,再嘴甜也只是个徒弟,又不是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