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禾抽噎着起身,衣袖不停擦拭脸颊泪水。
虽然不觉得自己犯了错,可私下和外男接触,还有书信来往,她自觉心虚,怯生生低着头不敢直视李小草。
李桂香虚指了指着李念禾,没有说什么,剩下的就要看李小草如何定夺了。
她拉着李念禾进到屋子里。
李小草将那封写好的信件放在桌上,指尖捻着信纸边角。
“你一心想要攀附大皇子,羡慕宫里头的娘娘身居高位,想入宫做娘娘,这份心思我看得明白。
今日若是我晚来一步,这封信送入苏允西手中,一旦边关军情外泄,湘王领兵出战身陷险境,咱们整个李氏宗族全都要被株连治罪,到时候别说入宫享福,就连性命都保不住。”
当年李桂兰不就是这样。
险些害了李家上下二十几口人命。
好在她及时发现,这才保住了家里人,却保不住李桂兰的命。
一旁的李桂香同样意识到这点,好在李念禾还未酿成大错。
她皱着眉劝慰,“小草,念禾年纪轻心思单纯,只是贪慕富贵不懂朝堂厉害,如今已然知错,往后严加看管便是。”
李小草并未回话,心里头思虑着该如何管教李念禾。
李念禾两只手紧紧抓着两侧衣裳,生怕王妃姑母把她送回去永海县。
即便大皇子这里不成,她也不想回去。
京城里吃的好住的好。
那些个姑娘小姐们,个个都捧着她,若是回去永海县,整天扒拉算盘珠子,谁会如此待她。
李小草心里头有了想法,定下管束李念禾的几条规矩,对着李念禾说出来。
“我不会将你送回乡下老家……”
这话一出口,李念禾狠狠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让她回去,让她干啥都行。
李小草的话还没说完,“既然你一心想要留在京城博取前程,那往后便留在王府里头,但从今往后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听从我的安排。”
李念禾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连连点头,“姑母,我都听你的。”
李小草给她说自己的规矩,“第一,往后所有世家赏花宴、贵妇聚会,出入场合必须由王府侍女贴身跟着,不准你私下单独和苏允西碰面、互通书信,私下结交皇子身边任何人一律禁止。”
这一点,李念禾早就料到了,她虽失望,却也能接受。
她小心翼翼的问,“姑母,还有吗?”
刚刚姑母说了第一,一定还有第二。
李小草伸出两根手指头,“第二,你想要博取大皇子好感这事,我可以成全你,往后若是想给苏允西传递话语,所有字句务必先交到我手里过目,由我斟酌之后你再转述、写信,未经我应允,不许你私自吐露半句。”
李念禾黯淡的眸子重新亮了,姑母啥意思,意思是还能给大皇子写信?
李桂香在一旁,将侄女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孩子一点都藏不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
就这样的脾性,还想着进宫当娘娘,她是真不知道后宫的凶险。
李小草又加了一根手指头,“第三,平日里静心跟着府里女先生研习规矩谈吐,收敛你急于攀附的性子,若是再敢私自写信递消息,这次是侥幸被我拦下,下次触犯律法,我也绝不会徇私袒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