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年前,西阵眼的符文突然出现异常,事后检查,是有人动了手脚,手法与你惯用的‘偷天换日’符印如出一辙。
当时我念在师徒情分,没有深究,只当是你一时疏忽。”
公输策一步步逼近,羽扇几乎要戳到墨尘的脸上:“现在,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吗?”
墨尘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显然没料到师父竟知道这么多。
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摇着头嘶吼:“不是的!都不是的!
师父,那些都是误会!
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
“栽赃陷害?”
公输策猛地将手中的星盘摔在地上,星盘光芒大盛,投射出一道光幕。
光幕上显现出阵眼崩塌前的画面:墨尘穿着夜行衣,鬼鬼祟祟地溜进阵眼密室,手中拿着一个空灵石匣,而原本嵌在阵眼核心的上品灵石已不翼而飞。
他离开后不到一炷香,阴魂护法就带着魂卫出现在阵眼外。
“你说你害怕?”
公输策指着光幕上的画面,怒喝出声,“害怕会在阵眼崩塌前半个时辰,精准地取走核心灵石?
害怕会在魂卫来袭的前一刻,恰好出现在只有你能进入的密室?!”
“墨尘,你当我老糊涂了吗?!”
公输策气得浑身发抖,羽扇都被攥变了形,“那上品灵石是维持阵眼防御的关键,没了它,魂殿护法才能轻易破阵!
你说你没背叛,那这画面怎么解释?!”
墨尘瘫坐在地上,看着光幕上的自己,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神从惊恐变成绝望,最后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张浩在一旁看着,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唏嘘。
从残魂记忆里,他看到了更多——
墨尘的妹妹确实在魂殿手里,那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魂殿以小姑娘的性命要挟,逼墨尘做内应。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归降”后的第三个月,小姑娘就因为水土不服,病逝在了魂殿的据点里。
魂殿为了让他继续效力,一直瞒着他,还时不时伪造小姑娘的书信寄来。
这个被胁迫的叛徒,从始至终都活在一个善意的谎言里,用背叛换取一个早已不存在的希望。
“为什么?”
公输策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眼中满是痛心,“我待你如亲子,星辰阁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墨尘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泪水混着额头的血渍淌下来,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狼藉。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倔强:“师父!
徒儿只是发现那枚上品灵石的灵力波动不稳,像是要耗尽了!”
“我想着阵眼关乎全城安危,若是战时灵力不济,后果不堪设想,才想着先换块新的备着!”
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道浅疤,“您看!
这是三年前护着西阵眼时被魂兽抓伤的!徒儿在星辰阁十二年,从外门杂役到内门弟子,哪一步不是用命拼出来的?
您怎能仅凭一面之词,就说我是叛徒?!”
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左手死死按着心口,仿佛那里正承受着剜心之痛:“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认这个罪名!
我对星辰阁的忠心,天地可鉴!”
洛清寒站在一旁,星杖在掌心缓缓转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墨尘,你不用在这儿演苦肉计。”
她抬手一挥,星盘再次亮起,光幕上浮现出一串复杂的魂力波形图,如同心电图般起伏不定。
“阴魂护法被斩杀时,我用星盘记录了她魂种碎裂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