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田中和斋藤两人一前一后钻进那条狭窄裂隙的同一时刻,身后通道中的老马普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那声音在狭窄的洞室中来回激荡,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释放完胸中的愤懑,老马普龙再次低下那颗满是褶皱老皮的巨大头颅,竖瞳中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它没有再给这群两脚兽任何挣扎的机会。
两条粗壮的后腿在岩石地面上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岳般撞入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它的脚掌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一个士兵被它一脚踩住了下半身,盆骨和大腿在那一瞬间被碾成了一团分辨不出形状的碎骨和肉泥,上半身却还活着,双手在岩石上拼命抓挠,五指全都磨得血肉模糊了也浑然不觉,嘴里更是不停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老马普龙低头斜睨了对方一眼,而后像是碾死一只臭虫般随意地又补了一脚。
脚掌落下的瞬间,那人的上半身连同他身下的岩石一同被踩得凹陷下去,尖叫声戛然而止。
它甩了甩脚掌上沾着的血泥,还没来得及抬头,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了左侧有一个士兵正趴在一块碎石后面,颤抖着举起步枪,而那枪口,正对准了自己的左眼。
老马普龙猛地扭过头,浑浊的竖瞳与黑洞洞的枪口对了个正着。
只可惜,还没等那名士兵从恐惧中醒转过来,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老马普龙的尾巴便如同一根横扫千军的攻城锤紧随而至,将其连人带枪抽飞了出去。
那士兵的身体在与老马普龙尾巴接触的瞬间,就已经变了形,撞上岩壁时,发出的不是撞击声,而是一声湿漉漉的、像是装满水的皮囊被猛然摔在岩壁是哪个的闷响。
士兵的整个躯体,在与石壁接触的瞬间,立刻化作了一团触目惊心的红色涂鸦,身体的残骸,顺着岩壁滑落时,拖出了一道从上到下、足有一米多宽的暗红色血痕。
在见识到老马普龙那恐怖的杀伤力,以及伤而不死的可怕韧性后,剩下的人彻底崩溃了。
有人扔下了手中保命的枪支,两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念叨着某个家族女性的名字。
老马普龙从他身边经过时,甚至连头都懒得低下,只是随意的甩了一下尾巴,对方的那颗脑袋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旋转到了后背方向,哭嚎声像是被掐断的琴弦般骤然中止。
有人连滚带爬地朝通道口方向逃窜,质量低劣的猪皮靴在血泥中打了个滑,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可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老马普龙的脚掌便从半空中落下,将他的脊柱连同胸腔一起踩进了岩石地面的缝隙里。
还有一个士兵缩在角落里,抱着脑袋浑身颤抖,连手上的枪都握不住,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经文,祈求某位神明的庇护。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像是想要和死神赛跑。
他本可以再多活一会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