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是征南将军,有的权力。
刘备接手徐州如果只是陶谦口头说我让给你,朝廷不认、各郡县不认。
但有许褚在场见证,有许褚事后表奏朝廷刘备继任徐州牧,刘备的名分就坐实了。
许褚的背书,比陶谦的遗嘱管用。
陶谦算到这一步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确认自己没漏算之后的松懈。
病危榻前,陶谦传令召集徐州所有文武官吏、士族耆老齐聚府中。
曹豹、许耽、陈登、曹宏、糜竺等悉数到场。臧霸、孙观等也派了亲信前来听命。
曹豹第一个到的。
他是徐州本地武将,陶谦麾下第一将军,与许耽同为丹阳兵统帅。
他进府时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褚身上——停了片刻,又移开了。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只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双手抱在胸前,像一堵等风的墙。
糜竺是第二个到的。他从侧门进来,没有像曹豹那样打量堂中众人,径直走到许褚身后不远处站定——不是站在刘备那边,也不是站在陶谦榻前,就是站在许褚身后。
许耽来得稍晚,进门后先向病榻上的陶谦行了一礼,然后退到一侧,神色沉静。
他是陶谦的丹阳同乡,从陶谦起兵时就跟着,管的一直是幕府内务和情报。他比曹豹更清楚陶谦的病情——也知道陶谦今天要做什么。
他看了糜竺一眼,糜竺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心里都有数——糜竺是许褚的人,许耽是陶谦的人。今天过后,这两个身份会如何变化,各人心里都在盘算。
陈登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像是刚从府衙过来。他向陶谦行礼后,目光在刘备和许褚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然后垂下眼帘。他什么都没说,但该看的都看了。
曹宏缩在角落里,他是陶谦的幕僚,平时负责文书和接待,在这种场合最没有发言权。
刘备站在榻前不远处,关羽、张飞立于身后。关羽面色凝重,张飞难得没有出声。他憋了半天,看了一眼刘备,刘备用眼神压住了他。
张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嘴角撇了一下,但没有再开口。
许褚站在另一侧,身后周仓、赵云在侧。
陶谦勉强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他面色灰白,眼眶深陷,声音嘶哑,但目光仍然清醒。
老夫年迈昏聩,命不久矣。徐州四战之地,无险可守,非英杰雄主不能固守。吾二子庸碌,难堪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