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听完纹身小弟的汇报后,只是偏头吐出一口白烟。
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海风,转身便往停在防波堤的轿车走去。
那个满身纹身的小弟站在原地直发愣,雨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都忘了去抹。
王振华拉开车门时,回头扫了那小弟一眼。
“烧焦的尸体一共五具?”
小弟赶紧点头,连话都差点打结。
“是,五个人全烧透了,骨头都酥了。”
王振华把香烟扔到脚下踩灭。
“那就行,没白烧。”
他说完就坐进车里,重重带上车门,把那小弟一个人扔在码头冷风里。
李响发动车子,顺着沿海公路往市区开去。
他看着后视镜,隔了半分钟才开口。
“老板,那几具尸体是深渊派人灭口?”
王振华靠在座椅上,手指有节凑地敲着膝盖。
“越源三郎那帮内阁警察全是一窝吃干饭的废物。”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灯。
“真把渡边菜子交给他们,走不出两条街,人就得被装进骨灰盒。”
“英子安排的四辆套牌押运车早就在国会地库把人掉包了。”
“刚才烧死的是咱们从新宿街头花钱雇来的几个亡命徒。”
“直到了,华哥!”
李响听明白后应了一声,不再多问,直接拐向松叶会在世田谷区的一处地下仓库。
世田谷区地下室里全是霉味。
渡边菜子被反手绑在铁椅子上,手背烂得不成样子,只拿纱布胡乱缠了两圈,纱布被血水洇成了红色。
沉重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王振华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柳川洋子。
渡边菜子抬起头,那张保养了半辈子的脸现在肿一块青一块,断掉的鼻梁还在渗血。
她盯着王振华和洋子,干裂嘴唇扯开。
“王老板大半夜把我关在这种破地方是想玩私刑逼供?”
王振华扯过一把破木椅坐下,从大衣内袋里摸出那卷微缩胶卷,随手扔到木桌上。
“我没闲工夫听你放屁。”
他看着渡边菜子还在硬撑的脸。
“半个小时前内阁警察署押送你的车在高架桥上被人别停,连车带人让燃烧弹烧成灰了。”
渡边菜子脸上的表情僵住,连呼吸都乱了。
王振华的身体往前压了压,拉进和渡边菜子的距离。
“烧死的是我提前找来的替死鬼,深渊那帮清道夫连车门都没开,直接送你们下地狱。”
渡边菜子眼珠发直,胸口起伏越来越急。
她信了深渊这么多年,没想到自己在那张桌子上也就是一块用完就扔的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