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翻译有望,贺舟哪里还闲的下心慢慢吃东西,反正卤牛肉又不是不能放冰箱里,所以他飞快的把碗里的粥喝完就凑到了电脑面前。
就见黑眼镜正在对照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甲骨文。
这类文字存世本就不多,公开到网上的就更少,如果单贺舟一人或许查起来确实困难重重,但现在他并非一人作战。
且不说黑眼镜本就在这方面所知甚多,其背后还有谢家家学渊源,实在不行贺舟还能找张海碦那边,海外张家虽然不如本家,但那也是张家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不过跟张海碦交易的话要比直接面对谢雨臣麻烦一些,那家伙无利不起早,想要从他手里拿到什么就必定要付出点什么。
这也是迄今为止贺舟还没有把古潼京的事情细节告诉张海碦的原因之一。
他跟黑眼镜对着电脑看了半天,最终又找到了两个字,分别是‘巳’和‘祀’。
看着这两个字半晌,贺舟开口说道:“我觉得你刚刚的推测很对。”
黑眼镜也点头,颇有一种半仙的感觉:“我也觉得。”
‘巳’字有很多种可以解释的方向,最常见的无非是十二地支、除此之外还有生肖、五行、方位等不同含义。
而‘祀’字的含义就相对窄一些,主要就是用于祭拜神明祖宗等相关事宜,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可见在古代祭祀与军事被放在了同等的地位。
这两个字,在日常生活中用的其实相当少,至少普通工作或者聊天记录不会出现这种带有较为明显特殊意义的字。
“我记得‘祀’好像是殷商时期用于纪年的单位。”黑眼镜却开口给了贺舟一个对后者来说较为生僻的解释。
贺舟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补充‘祀’字的含义是什么意思。
就见黑眼镜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说道:“古潼京的地宫不是先秦的吗?”
经他这么一提,贺舟反应过来,只不过他想的就更多了。
原本为着那扇青铜门上的鸮首他就怀疑过古潼京的地下遗迹与生活区域最初可能是商朝的东西,至少立项是在商朝。
不过只有两个鸮首,也就仅停留在猜测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听黑眼镜的意思,‘祀’是商朝独有的纪年单位,不是周也不是先秦,而是确切的商这个时间点。
这个信息让他之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不仅如此,如果‘祀’在这段文字中真的代表的是纪年单位,那么就意味着他在幻境里看见的那些场景完全就是商朝的环境。
这样一来也完全能解释为什么在幻境中,那些人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汉语发音到现在本就经历了很多变化,古汉语的发言与现在相差很大,更别提距今三千多年的殷商时期了。
贺舟努力回忆着在幻境中的感觉,额间隐隐作痛,可记忆却如那滑不留手的泥鳅一般,猛地蹿过只留下满池涟漪却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