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吸过了血,蜚蛭明显比之前大多了,足有土鸡蛋那么大。
胡不中吓得躲在陈释迦身后,拉着她的袖子:“我就说这个田婆婆不是个简单人,她给尤振林兄妹俩的东西里肯定也藏着一只蜚蛭。”
他话音刚落,蜚蛭在空中摇头晃脑了一阵之后,突然掉头往南飞。
“哎,怎么往那边去?那边有……”
剩下的话不用说,其他人也都明白,但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饶是不碰见二十八骑,他们也未必能完好无缺的离开。
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地跟上蜚蛭。
一开始,蜚蛭顺着小路往前飞,一直到过了他们进入桃花源的地方之后,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陌生。林子里全是高耸入云的树木,许多都是他们在岭上都没见过的,有些像梧桐,但是又比梧桐高很多。
越是往林子里走,周遭的树木越茂盛,走着走着,前面的蜚蛭突然停了下来,它开始绕着几棵树转圈。
“它怎么了?难道尤家兄妹钻树洞里了?”说话的是胡不中,他几步走到蜚蛭绕着转的那几棵树前,用登山杖挨个敲了敲,“不对劲呀!里面都是实心。”
江烬走上前,用匕首把手敲了敲树干,果然,里面确实是实心的。
不在树里,难道在树上?
江烬抬起头,头顶是茂盛的枝干,隐隐约约中能看见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鸟雀在树枝间跳跃。
阳光穿透枝丫搭在他的脸上,他微微蹙眉:“树上……”
“有东西”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树冠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马猴从树上一跃而下,伸出爪子一把抓住蜚蛭,抬手就往嘴里送。
蜚蛭要是被吃了,他们还怎么着尤振林?
陈释迦眼疾手快地抓住大马猴的爪子,夺过蜚蛭丢向江烬。
装蜚蛭的盒子本来就在江烬手里,蜚蛭一飞过来,他连忙打开盒子接住。
蜚蛭重重落在盒子里,江烬马上盖好盒子。与此同时,大马猴见蜚蛭没了,恼羞成怒地仰头朝陈释迦呲牙。
陈释迦抽出腰间电棍,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大马猴。
大马猴高高竖起的尾巴晃了晃,乌溜溜的眼睛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一溜烟消失在林子里。
提着的心终于落下来,陈释迦回头看江烬:“我还第一次见通体雪白的大马猴。”
江烬把盒子递给她:“还是吃蜚蛭的大马猴。”
胡不中看着大马猴消失的方向感叹:“蜚蛭吸血,大马猴吃蜚蛭,这算不算是间接吃血?”
胡悔乜了他一眼,胡不中立马来了劲儿:“胡悔,你看我这什么眼神儿?你现在什么身份不知道?你这是戴罪立功,来的时候老爷子说了,你得听我的指挥。”
陈释迦还是第一次见胡不中这么刚,不过她喜欢,谁叫胡悔这混蛋阴了她不止一次呢?
胡悔瞥了一眼看戏的陈释迦,冷哼一声:“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从?”
胡不中:“……”
胡悔扭头看陈释迦:“看够了?”
陈释迦不屑一笑,抬手打开盒子,里面的蜚蛭大概是被刚才的小插曲吓到了,蔫头耷脑地趴在盒子底儿,一点也没有要飞的意思。
陈释迦被这玩意儿气笑了,朝胡不中招了招手。
胡不中不明所以,以为她要让自己拿蜚蛭,结果刚伸出手,就被她一把抓住手腕,拇指往他虎口用力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