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你们要干什么?疼疼,哎呦,快放开我。”老媪一边挣扎,一边尖锐的叫喊,脸上的疤痕随着她的动作越发显得狰狞可怖。
胡悔一口气儿将她拽到摊到的雕像前:“田婆婆,您是祠堂的看守人,祠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您不会不知道吧!”
田婆婆冷哼一声,重重拄了下拐杖:“我一个老婆子,我怎么知道神像里会有那东西?依我看,这就是你们外乡人带来的诅咒。”
“诅咒?”胡悔冷笑,拿出手机,调出查到的裴帧照片给她看,“那您看看,他是不是外乡人?”
田婆婆原本还满是讥讽的脸上突然变得无比惊愕,她一把伸手夺过手机,抖着手捧着,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照片里的裴帧。
“你们见过他?”田婆婆瞬间破防,眼眶一下子红了。
胡悔从她手中抽回手机:“自然,不仅见过,我还知道,他离开桃花源已经快五十年了,而且这些年一直没有回来过,他跟其他人不一样。”
胡悔话音一落,田婆婆脸色幽地一变:“你们跟她们不是一起的。”
“我们当然不是一起的。”胡悔从善如流地说,“他们是不是跟您说什么了?”
田婆婆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江烬突然开口说:“他们答应您什么了?你才会放了他们?”
这下田婆婆更迷茫了,看着江烬的眼神带着重重的戒备:“你什么意思?”
江烬:“我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么?”
田婆婆脸色突然一片惨白,便听江烬说:“无论他们答应您什么,在我看来,他们都做不到。”
“你,你什么意思?”
江烬拿出手机,找出一段视频给她看:“你看看这些就知道了。”
视频是他去救陈释迦的时候趁机拍的,里面全是小洋楼里关押的各种嗤人和肉卵,田婆婆看完,身子一抖,拐杖脱手掉在地上。
江烬目光沉沉看着她,直到她看完最后一段视频,才转身看向一整面墙的牌位说:“这么些年,从桃花源里出去的人,有一大部分都被尤家人关押起来研究了。”
陈释迦弯腰捡起地上的拐杖塞到田婆婆手里:“婆婆,你应该知道,桃花源的人出去了,不管去到哪儿了,他们最终都会回来,如果回不来,一定会变成怪物。”
田婆婆捏紧手机,像是能通过它证明裴帧还活着。
“裴帧他……还好么?”田婆婆终于彻底破防,眼泪顺着眼眶滚落。
陈释迦心里酸涩,深吸一口气说:“他很好,但是,他想回来。”
田婆婆愣了下,随即突然抱住陈释迦嚎啕大哭起来。
陈释迦僵着身体一动不动,知道田婆婆终于哭够了,她才轻轻拍了拍田婆婆的肩膀,安慰说:“总会相见的。”
田婆婆沉默了一会儿,缓缓从陈释迦怀里退出来,抬手摸了一把未干的眼泪说:“是我放走他们的。他们说裴帧现在情况不太好,已经开始变异了,让我,让我找神树汁水去救他。”
陈释迦微怔:“神树?”
田婆婆重重点了点头:“对,东平山上的神树,你不是看见了那面墙上供奉的牌位了么?上面死的人并不是真的死了,他们是离开了桃源村,但是每隔十五年,都会有人回来,回来的人大部分都变成了……”
田婆婆斟酌了一下,最后才把“怪物”两个字说出口。
陈释迦几人面面相觑,这些他们都知道,只是不知道神树跟裴帧和嗤人到底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