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老大,运钞线继续由小马哥掌舵;我专跑黑货,利润全归公司——咱们联手,把生意重新做旺。”
“好多老主顾,还得靠豪哥您亲自出面,才能请回来。”
谭成亮出底牌,想借宋子豪的名头,把旧日人脉一条条重新拽回来。
“话还没说到点子上。”
宋子豪嘴角一扬,指尖轻巧地旋了两圈钢笔,手腕一抖,笔杆“啪”地磕在桌沿上。
“要是你弟弟能打通差馆那条线,这盘棋——就稳了!”
“如今这世道,还有什么比自家人在警队里睁着眼、抬着手,更叫人踏实?”
谭成话音刚落,宋子豪心头猛地一沉,像被冰锥扎进肋骨缝里。
他忽然有点服气周智——那家伙早把谭成这点伎俩,扒得干干净净。
连他自以为藏得严实的伏笔,都被对方一眼钉死在案板上。
心底那点原先半信半疑的念头,此刻全拧成了铁疙瘩,沉甸甸压着呼吸。
“走,有些话,得关起门来说。”
宋子豪一把攥住谭成胳膊,拽着他拐进隔壁会议室。
门刚合拢,他反手一推,谭成后背重重撞上桌面,震得茶杯跳了两跳。
“要是我不点头呢?”
“豪哥,我敬你是条汉子,才留着小马那条烂鱼吊着命——换作旁人,早被扫地出门了,哪轮得到他吃白饭?”
“还有,你弟弟天天蹲我后巷、盯我车尾,要不是看在你面上,他坟头草都该冒三寸高了!”
门一锁,谭成脸上的笑皮彻底撕开。
眼底泛着冷光,像淬了毒的刀锋,直直剜向宋子豪——那不是威胁,是宣判。
宋子豪脊背一僵,寒气顺着裤管往上爬,直冲后颈。
“阿成,一边是我兄弟,一边是我亲弟,我要真点了头,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他喉结狠狠一滚,拳头“砰”砸在门板上,震得门框嗡嗡作响:“听清楚了——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亲手把你骨头一寸寸敲碎!”
……
“周督查,两位国际刑警刚到,指名要见您。”
周智牵着小琪刚踏进旺角警署大门,周骠便迎上来,笑意堆得厚实。
“好,小琪,你先在这儿候着,顺道给阿杰打个电话,让他立刻赶过来。”
话音未落,他已抬步跟上周骠,穿过走廊,直奔自己办公室。
推门进去,沙发上坐着两人:一个金发碧眼、肩宽背阔的洋人;另一个肤色偏黄、寸头硬朗,一看就是本地警界老手。
“周督查,这位是国际刑警约翰探员;这位是弯城重案组组长吴森。”
“吴组长、约翰探员,这位就是咱们九龙o记的周智周督查。”
周骠左右引荐,脸上笑容没断过,话却说得滴水不漏。
“周督查,这次我们来港城,是想请贵方协助调查一起跨国要案。”
吴森起身递来一只牛皮纸档案袋,语气沉稳,眼神却绷得极紧。
周智接过袋子,在办公桌后坐下,拉开拉链。
里面是几张泛黄照片、几页手写笔录,还有一张盖着红章的通缉令。
“马克·李,我们追了整整三年。可惜港城和弯城之间没有引渡协议——否则,他早该戴着手铐站在法庭上了。”
吴森手指点着照片上那个叼烟斜笑的男人,语速不快,却字字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