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说来真不简单……”
雷蒙叹口气,把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原来,朱滔定罪当晚,陈家驹以为尘埃落定,立马拨通女友阿美电话,约她出来庆功。
这阵子为案子熬得眼窝深陷,他早盼着松口气。
谁料阿美刚踏出家门,就被盯梢的人咬住了尾巴。
陈家驹赶到她楼下,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正急得直跺脚,手机突然响起:阿美已被控制,让他立刻赶往新界北的玫瑰村。
等他冲进玫瑰村那栋别墅,发现屋里打得天翻地覆——几个打手刚被撂倒,他一把割开阿美身上的绳子,拽着人就想撤。
就在这当口,文建仁持枪现身,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家驹胸口,扳机都已扣到一半。
千钧一发之际,一团白雾凭空炸开,三人当场昏厥。
再睁眼时,阿美看见文建仁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弹孔;陈家驹摸出腰间配枪——枪管余温尚存,弹壳还在地上滚着。
心口一紧,陈家驹霎时明白自己中了圈套,一把拽住阿美就往外冲。
他得撇清干系——眼下孤身突围,直奔线索而去。
阿美则独自赶往警署,找骠叔求援,这才让雷蒙一伙人盯上了这事。
“长官,我拿命担保,家驹绝不可能干这种事!”
“这年头又不是唱包公戏,讲的是铁证,不是义气。人没了,枪也没了,文建仁胸口那颗子弹,验出来就是家驹配枪打出的,你让我怎么信?”
“当差的树敌多,家驹八成是被人栽赃!再说,阿美就在现场,亲眼所见!”
雷蒙嘴角一扯:“阿美是他女朋友,话能当证词?换作旁人犯事,咱们第一反应是什么?”
“署长,规矩要守,人心也得焐着。”
“我和家驹有梁子?没立刻发通缉令,已是念着他穿这身制服的情分……”
雷蒙和周骠在办公室里越说越硬,火药味渐浓。
眼看两人就要拍桌子,周智赶紧插话压场。
“林长官,骠叔,这事,九成九是有人设局陷害陈家驹。”
话音落地,满屋鸦雀无声。
“哦?周督查,说来听听。”
两人立马收声,齐刷刷盯住周智。
“现场勘查报告写得清楚:整栋别墅,楼上楼下全是打斗痕迹。”
“但痕迹分布、力度、方向,根本不是两个人能闹出来的。”
“再看文建仁身上的致命伤——一枪毙命,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