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七个法国向导候选人陆陆续续抵达磐石堡。
格温多琳、奥克和威廉姆斯中校负责面试。
卡莉斯塔原准备去看看,结果被詹纳博士拉到实验室。
此刻,她正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左臂肘窝里压着一团棉球。
詹纳博士背对着她,在实验台前处理刚抽出来的血样。
离心机嗡嗡地转着,试管架上有序地排列着几支已经分离好的血清样本,标签上写着她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
卡莉斯塔一边按着棉球,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暗红色的血液在离心机里被分离成透明的血清和深色的血细胞。
她经常看这个画面,已经看习惯了。
离心机停下,詹纳取出试管,将血清转移到检测板上,放进分析仪。
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开始运转。
十五分钟后,分析仪又发出一声蜂鸣。
詹纳博士站起来,走到仪器前,取出检测结果,看了一遍后把报告递给卡莉斯塔,
“一切正常,白细胞计数正常,红细胞正常,抗体滴度稳定,野火病毒特异性igg抗体水平维持在之前的水平线上,没有显着升高也没有降低。
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波动,幅度很小,没有任何一项达到了“异常”的标准,和三个月前相比没有显着变化。”
卡莉斯塔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数据和上一次几乎完全重叠,每一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浮动,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她放下报告,“稳定就是好消息,是吧?”
詹纳博士坐回椅子上,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卡莉斯塔,稳定,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好事。
但你体内有一种我们至今无法完全理解的免疫反应,它没有恶化,没有好转,也没有变化——就是稳定。
这种稳定本身,既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
“怎么说?”
“我们不知道这种稳定能持续多久。”詹纳博士继续说,
“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五年,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明天就会出现变化。
我没有足够的数据来预测。
所以我建议你把检测周期从三个月改为一个月,如果出现变化,早期就能发现它。”
她知道詹纳在担心什么。
在末世里,医疗资源是有限的,一旦出现突发状况,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詹纳想要的是尽可能多的预警时间。
卡莉斯塔抿了抿嘴,“好吧,一个月一次,我会按时来的。”
她把棉球从肘窝上拿开,看了一眼针孔,已经不流血了,“辛苦了,我先走了。”
——
卡莉斯塔从实验室出来,在走廊里站了片刻,转身向艾尔姆大楼走去。
面试应该已经结束了,她想知道格温多琳那边选出了什么人。
艾尔姆大楼一楼的会议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三人的说话声。
看上去候选人们已经离开了。
她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推门进去。
长桌旁的三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格温多琳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叠简历和一本写满字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