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桨的轰鸣声从北面传来的时候,utk“老地方”里的一群人正在打德州扑克。里克把最后一张公共牌翻开和牌,是一张黑桃j。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扣着的两张底牌,又看了一眼对面麦克的表情,然后推出了一摞子弹壳:“all!”麦克想看里克的表情,但是对方挤眉弄眼,什么都没看出来。他最后骂了一句,把牌扣在桌面上:“老子不跟,你踏马的又偷鸡!”里克面无表情地把底牌翻过来,是一张红桃4,一张梅花7,什么都没击中。麦克拍着桌子大骂:“我就知道你踏马的爱偷鸡!我一对q我居然没跟!”“哈哈哈哈哈,谁让你傻呢!”里克把桌面上那摞子弹壳揽到自己面前,笑得脸上都起了褶子。旁边围观的迈基笑得直拍大腿:“麦克,你跟里克打了多少年牌了,还不知道他all的时候八成是唬人???”“我知道!但我每次都觉得这次他真有牌!”“你每次都这么说。”莉亚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里几颗花生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朝门口走去。她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回头说了一句:“他们到了,别玩了,去接人。”牌局立刻散了。麦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剩下的子弹壳收进口袋。里克把牌拢到一起塞进抽屉里。几个留守的收割者纷纷站起来,鱼贯走出老地方,去搬酒水。夜风迎面扑来,utk停机坪上的探照灯已经打开了,雪亮的光束照亮了草坪上一块圆形的区域。天空中,一架黑鹰直升机和一架支奴干的轮廓正在迅速放大,在探照灯光束中缓缓下降,起落架触地。舱门拉开,卡莉斯塔带着卡弗几个人依次跳出来。这次,班森等后来的收割者都被留在联邦基地,日后协助玛雅负责那边的军部事务。留在磐石堡的,又变成了他们最初二十几个人。除了莉亚等人,提前接到消息的詹纳博士和苏珊也在这里等着,从卡莉斯塔手里接过带回来的火花科技交易资料,先拿回去整理。卡莉斯塔转向莉亚,话已经到了嘴边:莉亚,我有事要跟你说。在直升机上,她酝酿了一路怎么开口,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一遍莉亚可能的反应。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莉亚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开心地笑了一下:“回来得正好,里克让厨房烤了一整只猪,麦克从库存里翻出了几瓶没开封的波本!”汉克等人正把一箱啤酒从冷藏室里搬出来,朝她扬了扬下巴,算是打招呼。卡莉斯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那句话在她舌尖上打了个转,然后被她咽了回去。卡弗正在旁边跟麦克比划着说什么,笑得很大声,脸上的疲惫被兴奋盖住了。是啊,他们都累坏了。这段时间接二连三搞定联邦和cr,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从联邦基地飞回来,一路上神经紧绷,连特纳这种话多的人都累得不怎么说话了。大家需要一个晚上放松一下,她不能一下飞机就把一颗炸弹扔到他们中间。“走吧,”卡莉斯塔歪头笑了笑,“去放松一把。”老地方难得人这么齐全。今晚留守的和回来的加起来二十个,沙发坐满了,弹药箱坐满了,有人干脆坐在吧台上。大夏天的,大部分人脱了作战服外套,只穿着里面的t恤或光膀子。特纳还把靴子脱了,赤脚踩在水泥地面上,地面虽然粗糙,但比穿了一整天的作战靴舒服多了。卡莉斯塔捏着鼻子直翻白眼,强烈要求他穿上。烤猪肉的油脂香气、波本威士忌的辛辣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构成了老地方独有的气味标签。卡莉斯塔没有立刻加入大家的侃天说地,而是懒洋洋地坐在一个搬来的小马扎上,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端着一杯波本,正打量着墙上的无数照片。那是他们这群人这几年攒下来的。有末世前那个舞会的狂欢照;有在大烟山第一次清理完周边威胁后的庆祝照;有磐石堡防御工事竣工那天拍的,所有人站在墙顶上,背景是大烟山的落日。但最显眼的是进门左手边那张最大的照片,那是玛格丽特的葬礼当天,莉亚他们刚到磐石堡那天拍的。照片里是三十三个人,还是埃文斯帮他们拍的。那时候莉亚和里克两支小队刚结束上一份合同,在中东待了八个月,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卡莉斯塔和莉亚从未谋面,通过卫星电话联系上莉亚,邀请他们来田纳西州大烟山里的暮星庄园休整。三十二个人开着五辆车,风尘仆仆地来到了这里。照片就是在庄园主楼前面拍的,三十二个雇佣兵站成两排,有人比着中指,有人叼着烟,有人笑得没心没肺。卡莉斯塔站在第一排中间,那时候她穿着黑色的香奈儿套装,面上笑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后来,三十二个人里有九个,在休整一两周后陆陆续续选择了离开,回去找家人。走的时候有人说“回头见,估计下一单合同很快就来了”。有人说“等我把老婆小孩一起带过来玩,她们还从来没住过城堡呢!”,卡莉斯塔站在庄园门口笑着点头。还有一个只是潇洒地朝背后挥了挥手,丢下一句“保重”。再然后,行尸全球爆发了。那九个人,再也没有消息。通讯中断,网络瘫痪,公路和机场都被行尸占领。没有人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家人,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剩下的二十三个人留在了磐石堡,留在了卡莉斯塔身边。他们本来只是来休整的雇佣兵,没有义务留下来保卫一个与他们无关的地方,也完全可以抢了这里占山为王。但最终他们成为了家人,把区区二十几人的红酒庄园建成了如今的样子。:()末世女王:我的行尸走肉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