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野自然不会傻到直接拒绝,这次客串而已,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他先答应了下来。
但又没完全答应,只说非常乐意,期待看到是枝裕和的剧本。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给双方都留了一个回旋的余地,
如果后续是枝裕和只是一时兴起,回去后觉得草率了,那完全可以选择性失忆。
同样的,宋听野拿到剧本后,
如果发现角色不合适,太毁形象比如像安嘉和那种,又或者是角色有政治风险。
那他也完全可以用档期冲突为理由婉拒,反正只是口头约定而已,
你别管我档期是什么时候,总之就是撞了。
聊完了他的新电影,是枝裕和又打听起了宋听野的,
“我听说有村架纯客串了你的新电影?”
他知道这事,还是因为有村架纯的事务所发了通稿,并且用了一个非常夸张的标题,
【有村架纯、カンヌ国际映画祭脚本赏受赏东大人监督宋听野が监督する东大大ヒット小説原作映画『云辺の小売店』に特别出演。アジア映画シーンに新风をもたらす】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
【有村架纯特别出演,由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获奖东大导演宋听野执导,东大超级畅销小说改编电影《云边有个小卖部》,为亚洲电影圈带来新风】
“是的,我和她是拍《浪客剑心》认识的,很感谢她愿意来客串……”宋听野巴拉巴拉,大概介绍了电影的剧情,
没有说的太详细,因为真没什么好说的,不是是枝裕和这种文艺片导演喜欢的调调。
果然,是枝裕和听说是青春题材后就没什么兴趣了,他甚至觉得有点可惜,
在他看来一位出道就在戛纳斩获大奖的年轻导演,不想着再接再厉,居然跑去拍商业片,这简直就是自甘堕落!
真不知道姜炆是怎么教的。
见他谈兴缺缺,宋听野果断话题一转,
“目前我正在筹备一部新电影,是讲殡葬题材,我尝试探讨生命与死亡的意义……”
这是文艺创作的“顶级命题”。
从古至今,无论东西方,但凡是涉及到“哲学”就绕不开它,
但丁的《神曲》,孔子的《论语·里仁》“朝闻道,夕死可矣。”探讨的都是关于“生命与死亡”的关系。
电影也属于文艺创作的一种,
是枝裕和在他的电影《下一站,天国》里就很直接地探讨了这个话题。
电影故事里,
人死后会来到一个中转站,每个人挑选一段此生最珍贵的回忆,拍成电影带走;剩下记忆全部消散。
这个设定他想表达的就是,
死亡不是肉体的消亡,而是记忆的消失;只要记忆留存,生命就依然存在。
除此之外,《步履不停》《海街日记》包括他首部导演作品的《幻之光》,其中都有很多关于生命与死亡的探讨。
所以,是枝裕和除了知名导演的头衔外,还有一个比较小众的外号,
【现代日本物哀美学的继承者】
宋听野敢肯定,他肯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不出所料,一听是探讨“生命与死亡”意义的电影,是枝裕和立马严肃端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君,如果不介意的话,我非常愿意和你探讨一下……”
宋听野当然不介意,反正距离电影开始还有一会儿,于是他就言简意赅地把《人生大事》的故事大概地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