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小十七带着小紫宸和小紫玥来到了靖王府附近。靖王府坐落在朱雀大街的东边,占地比瑞王府还要大一些。老靖王江成林虽然已经不怎么管朝堂上的事了,但他的威名还在,所以靖王府的门庭一直很冷清。没人敢来惹,也没人想来套近乎。但今晚不一样。小十七只扫了一眼,就发现了至少两组盯梢的人。一组在王府对面的茶楼二楼,两个穿灰色长衫的人坐在窗边,面前放着茶壶,但根本没在喝茶,眼睛一直盯着王府的大门。另一组在巷子口的馄饨摊旁,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在那里剥花生,剥了老半天也没吃几颗,眼神四处乱瞟。“两个点,一共三个人。”小十七压低声音道,“应该是张怀恩的人。”“他们的任务不是阻止人进去,而是记录谁进去过,去了多久。”“那我们怎么进去?”小紫玥轻声问。“简单。”小十七咧嘴一笑,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盒子,“易容。”他从盒子里拿出几张薄如蝉翼的面皮,又掏出几瓶易容粉和肤蜡,开始在两人脸上涂抹起来。“茶楼那两个人离得太远,看不清人的五官,只能看到大概的身形和衣着。”“所以咱们只需要改变一下衣服的颜色和走路的姿势就行了。”他给小紫宸换上了一件靛蓝色的外衫,往他的肩膀上塞了一点棉花,让他看起来宽一些。又在脸上贴了一层薄薄的肤蜡,把原本白皙的皮肤变成了微黄的小麦色。最后给他戴了一顶书童常戴的小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来,走两步让我看看。”小紫宸走了几步。“不行,太稳了。”你这个年纪的小书童走路不会这么稳,应该是蹦蹦跳跳的,还要东张西望。”小紫宸:“……我尽量。”他试着蹦了两下,感觉别扭极了。“行吧行吧,勉强过关。”小十七转头看向小紫玥,“小郡主,你呢?”“我不要易容。”小紫玥摇头,然后从她那个百宝袋里掏出一个苹果,又从里面抓了一小撮药粉洒在苹果上。那药粉沾到苹果皮,竟然慢慢变成了一层暗黄色的薄膜,看起来就好像苹果放久了变质的颜色。她把苹果递到小紫宸眼前晃了晃:“哥哥,我待会拿着这个苹果,一边走一边吃。”“那两个人看到我吃一个发霉的苹果,肯定会把视线移开。”“人都有个本能,看到恶心的东西会不自觉地移开目光。”“这个办法好。”小紫宸赞了一句,“玥儿真聪明。”“那是,哥哥肯定想不到。”小紫玥得意的仰起下巴。小紫宸:“……”他确实没想到。因为他从来不会往这个方向想。“走吧。”小十七出门时就换了身行头,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四十来岁的账房先生,“我走前面,你们跟在我后面,保持五步距离。”“进府之后,先找福伯。”三人按照计划出发了。小紫玥一边走一边吃那个“发霉”的苹果,还不时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果然,对面茶楼那两个人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把视线移开了。巷子口那个剥花生的也看到了,嘴角抽了抽,低下头继续剥花生。就这样,三人顺利地从靖王府的侧门走了进去。靖王府的管家福伯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晌午的时就接到老八派人传来的消息,早早就在侧门守候着。福伯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腰杆却挺得笔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浆洗得干干净净。他在靖王府当了三十年的管家,看着江子航从小长大,对这位少爷的感情,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深。自从江子航被抓走后,他这几天急得吃不下睡不着,嘴角起了好几个燎泡。此刻见到小十七带着两个孩子进来,他连忙迎上前去,脸上满是期待和担忧:“几位是世子爷的朋友吧?”“世子爷怎么样?”“他在里面还好吗?”“有没有被人欺负?”“福伯,世子爷很好。”小十七笑着安慰道,“我们今晚是来取一样东西的。”“世子爷说,他的书房暗格里藏着一页纸,上面有他记录的重要线索。”“您知道那个暗格在哪里吗?”“知道知道。”福伯连连点头,“少爷的书房我一直打扫,那个暗格还是我帮他做的。”“几位请随我来。”他领着三人穿过庭院,来到了江子航的书房。江子航的书房和小紫宸想象的不太一样。他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乱七八糟、书本堆积如山的书房。毕竟江子航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拘小节。但眼前的书房却出乎意料的整洁。书架上分门别类,经史子集各归其位。书桌上只有一盏灯、一方砚台、一支笔,再无多余的杂物。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知行合一”,字迹不算好,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这哪里是一个纨绔少爷的书房?这分明是一个用功读书的人的书房。小紫宸忽然对江子航有了一种新的认识。也许那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世子叔叔,其实一直在默默地努力。他不聪明,但他认真;他记不住,但他会记下来;他不会算账,但他会把账本整理得井井有条。只是这些努力,他从来不说。“这边。”福伯走到东面那排书架前,从左数第三格,那里摆着一排《论语》。他伸手推了推左边那本假《论语》,果然是空的,轻飘飘的,只是个壳子。随后伸手在后面的缝隙里摸索了一下,“咔哒”一声,一个隐藏的铜环弹了出来。福伯拉了一下铜环,书架后面弹开了一个小暗格。暗格里放着几样东西。一个绣花荷包,几张银票,一个小巧的酒葫芦,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