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顶点小说>大虞仵作 > 第537章 活人报死死人领饷石板下还关着谁(第1页)

第537章 活人报死死人领饷石板下还关着谁(第1页)

沙州卫南三十里。干河床两侧尽是风蚀黄岩,碎石埋住车辙,几处低洼还积着前日未化的薄雪。两百骑停在河床入口。沈十六坐在马背上,左臂用布带固定在胸前,飞鱼服外罩着旧皮甲。宇文宁扯住他的缰绳。“你留在这里。”沈十六偏过脸。“殿下方才没听清?”“听得很清楚。”宇文宁把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所以我再讲一遍,你留在这里。”雷豹缩了缩脖子,转身检查自己的板斧。张三也很识趣,单手扶着岩壁研究地上的骆驼粪,似乎那东西藏着军机。沈十六没动。“兵站里最多有八百人,还有火药匠和霹雳弹。”“正因为有火药,你才不能进去。”宇文宁扫过他左肩。“你现在挥一刀,伤口就得裂一次。真进了窄洞,后头的人连替你收尸都挤不进去。”“我没打算死。”“每次拿命硬顶的人都这么讲。”沈十六刚要开口,宇文宁直接拔出他的绣春刀。刀锋离鞘三寸。“你若非要进,我先砍断你的马腿。”沈十六沉默片刻。“那是我的马。”“本宫赔你。”“这是沈家军留下的乌云踏雪。”宇文宁将刀推回去。“那我砍你右腿。”雷豹低头咳了一声。张三憋得肩膀发颤。沈十六朝两人看去。张三立刻蹲下,抓起一把砂土。“大人,这砂子真砂啊。”雷豹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前头带路。”队伍沿干河床继续推进。沈十六最终没有下令亲自冲洞,而是将两百骑分成四队。雷豹领六十人入洞,张三带二十名熟悉地形的本地兵寻找通风孔,其余人封锁河床两端,不准任何人逃出。天然溶洞藏在风化岩后。入口不大,只能容两匹马并行。洞口挂着几条晒干的狼皮,岩缝里还塞着枯死的骆驼刺,从远处很难发现。张三蹲在岩前,用左手拨开浮土。“这儿有新灰。”雷豹捻起少许,放到鼻前闻了闻。“木炭灰,混了硫磺。”他抬手拦住后队。“里面正在配火药。谁敢点火把,老子先把谁塞进火药缸。”众人换上罩严的遮光灯笼。洞内前二十步很窄,越往里越宽。岩壁两侧凿出了排水沟,地上铺着木轨,几辆运矿小车停在岔口。雷豹按住车沿。车轮尚有余温。“刚推过去不久。”前方传来机括轻响。雷豹猛地伏地。三支弩箭擦过头顶,钉进后方木车。“盾!”锦衣卫举起包铁圆盾。第二轮弩箭刚射出,雷豹已经将一辆矿车踹上木轨。矿车沿斜坡冲入洞腹,撞翻拦路木栅。里面顿时响起怒喝。“官兵进来了!”“烧账!”“把东库点了!”数十名穿皮袄的亡命徒从石柱后杀出。有人提刀,有人端着装满碎铁的陶罐,罐口露出冒烟的引线。雷豹脸色骤变。“全趴下!”他抓起地上的湿羊皮,卷住最先飞来的陶罐,反手扔进右侧岔洞。轰!碎石和铁片撞上岩壁。两名躲在岔洞里的弩手惨叫倒地。锦衣卫顶盾向前,短弩从盾缝轮番发射。最前方几个亡命徒腿上中箭,才刚跪倒,后排的人便踩着他们继续冲。雷豹抄起板斧撞入人群。斧背砸断一人下颌,斧刃顺势劈入另一人肩窝。鲜血泼上石壁,脚下木轨很快变得湿滑。“留几个喘气的!”雷豹拔出板斧。“账房和火药匠别杀!”一名锦衣卫举盾撞开迎面刺来的长枪。张三从侧面扑上,左臂抱住持枪人的腰,一口咬住对方耳朵。那人痛得松手。张三抢过长枪,用枪尾砸断对方膝盖。“老子右手废了,牙还好使!”雷豹抹掉脸上的血。“你少咬几口,回去还得吃饭!”洞外,沈十六听见爆响,右手已经压上刀柄。宇文宁横在马前。“第一颗霹雳弹。”“我听得出来。”“雷豹没有发求援箭。”“他未必来得及发。”宇文宁从箭囊抽出一支响箭,交给身旁亲卫。“半炷香后还没有回报,前队增援,南口封死。你仍留在这里指挥。”沈十六盯着洞口飘出的灰烟,手背筋络绷紧。他没有再动。片刻后,一个浑身是血的锦衣卫冲出洞口。“大人,前洞拿下了!”“后面有三道铁门,贼人正在往东库搬火药!”沈十六立刻开口。“别撞门。”“先堵住各处出口,再从通风孔灌烟,逼他们自己开门。”,!“火堆必须放在洞外,用湿草和湿毡滤掉火星,只准送烟,不准见火。”“另外找水。东库若存着精硝,绝不能让火星进去。”宇文宁补了一句。“让人喊话,放下兵器者免死。火药匠多半是被掳来的,不要混杀。”命令传入洞中。张三带人在洞外燃起炭堆,再覆上湿草和湿毡,将冷烟压进通风缝。第三道铁门后很快响起咳嗽和叫骂。“开门!”“姓陶的,你想把大家全熏死?”“不能开!开了都得砍头!”“你收过银子,我们没收!”争执持续不到半刻,铁门后便传来搏斗声。紧接着,门闩被人拉开。十几个灰头土脸的工匠跪着爬出来,双手高举。最后两人还拖着一个腹部中刀的中年男子。“军爷,我们是登州船厂的匠户!”“前年有人说给五两安家银,带我们来修水车。到了沙州就被关进洞里造火雷。”雷豹问道:“谁管这里?”一名老匠人指向地上的伤者。“他叫陶保,管火药和银账。”陶保捂着伤口,脸上全是烟灰。“账已经烧了。”雷豹抬脚踩住他的手。“老子还没问,你就急着讲账?”陶保疼得浑身抽动。“真烧了!”洞内战斗结束后,沈十六才下马进入洞腹。他走得不快,右手始终压着刀柄。亲卫跟在身后,没有上前搀扶。东库门前堆着十几口木箱。最里面的石案上摆着一只烧过的铜盆,纸张已经化成黑灰。旁边放着四枚兵部路引、十几方官印,还有三册尚未来得及烧掉的匠籍。宇文宁取出随身携带的王德案抚恤抄册,与三册匠籍逐页核对。七个名字,一字不差。沈十六用刀鞘点了点匠籍。“这七个人去年已经死在登州海战的抚恤册上。”“妻儿领过烧埋银,人却被送到沙州造火药。”老匠人怔住了。宇文宁翻到匠籍末页。每个名字后面都记着工钱。死人每月照领三两。真正干活的人,只有一口饭。雷豹气得笑了。“先把活人报成战死,从朝廷领一笔抚恤。”“再借死人名字领工钱,把活人关在地下白干。”“同一条命,竟能让他们吃两遍。”陶保突然朝铜盆扑去。张三从侧面伸腿,将他绊翻。陶保倒地时,袖中掉出半块白玉扇骨。扇骨内侧刻着一只水鸟。另一面只有四个小字。春水不渡。宇文宁握住扇骨,与沈十六交换了一个眼神。“封库。”沈十六声音冷硬。“陶保连夜单独审。”“把匠籍、账目和扇骨装入铁匣,八百里加急送京。”那名老匠人却突然拽住雷豹衣摆。“军爷,东库下面还有人。”“我们每夜都能听见孩子哭。”雷豹俯身扒开铜盆下的灰。一块刻着双鱼纹的石板露出边角。宇文宁蹲下擦去石板边缘的灰。扇骨上的水鸟是江左私记,石板上的双鱼却是宗室旧纹。两种印记被埋在同一座兵站里,说明江左人只是出钱者,真正负责调人造册的手,来自京城宗室。石板缝里卡着半截染硝的红绳。咚。咚。咚。停了片刻,下面又传来两声敲击。沈十六走到石板前,低头听完第二遍。“不是哭。”“下面的人在传讯。”石板被铁钩缓缓吊起,一股药臭冲出。黑暗里,十几只细瘦的手同时抓住铁栏。最里面那个孩子抬起脸,额头竟烙着一个‘卫’字。:()大虞仵作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