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炮口,直指他们这艘货船!
一丈宽的铁木拒马,被铁链连着,横封了整个江面。
“停船!抛锚!”
巨大的黄铜传声筒声从中央的旗舰上远远传来,震得江水都在回响。
“前方船只听着!”
“镇江水师奉命捉拿劫掠贡船的反贼!”
“立刻降帆受检!”
“敢有违抗,火炮无眼,当场击沉!!!”
雷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握紧了铁棍,看向沈十六。
“头儿,这帮杂碎动作够快的!”
“这要是开炮,船都得被轰成渣!”
沈十六没有说话。
他站在船头,看着那面猎猎作响的明黄龙旗。
狂风吹起他染血的飞鱼服底摆。
“老江,不减速。”
沈十六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满帆,直冲他们的中军旗舰。”
江远帆大惊失色。
“沈大人!那是包了铜皮的福船战舰!一撞我们就碎了!”
“按我说的做!”
沈十六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绝路的独狼。
“雷豹,把底层夹板里的生铁锭全给我搬出来,堆在船头压舱!”
“菱歌,下水!去摸摸他们水下有没有绊索!”
“是!”
雷豹和江菱歌二话不说,转身便去。
沈十六单手握住绣春刀的刀柄。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我倒要看看,镇江水师的将领,有几个脑袋够皇帝砍的!”
伴随着木材断裂的声音。
货船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借助风势,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封锁线。
水师旗舰上。
千总张彪站在高台上,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货船,冷笑出声。
“找死。”
“碧泉坛主说得对,沈十六就是个没脑子的疯狗。”
“传我军令!”张彪举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