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扛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扔在甲板上。
麻袋口散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盐巴。
历朝历代,私贩盐铁皆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沈十六冷笑一声。
他走上前,用刀尖挑起一点盐巴尝了尝。
“品相极好的淮盐。”
“萧玉龙这次是要掉脑袋了。”
“老江!”沈十六转头冲着舵位喊。
江远帆叼着烟杆,双手紧紧把着舵轮。
“沈大人吩咐。”
“把船头日升昌的旗子给我砍了!”
“换上底下带来的那面五爪龙旗!”
“咱们现在不是逃犯。”
“咱们是替皇上巡查江南、押运贡品的钦差官船!”
江远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老辣的亮光。
“好一招扯虎皮做大旗!”
江菱歌瘸着腿,动作麻利地攀上桅杆,一刀砍断了萧家的黑旗。
一面迎风招展的明黄色龙旗,被高高升起!
……
金陵城,萧府书房。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萧玉龙坐在太师椅上,眼眶深陷,盯着桌上的沙漏。
“大少爷!出大事了!”
管家跌跌撞撞地撞开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手里举着一个沾血的小竹筒。
“芦苇荡急报!咱们的旗舰……被烧了!”
“顾长清的棺材没沉!”
“沈十六不仅劫了我们的船,还杀了我们五十多个弟兄!”
萧玉龙猛地站起身。
他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在面前的紫檀书桌上。
“少爷!”管家吓得大叫。
“闭嘴!”
萧玉龙擦去嘴角的血迹,面容扭曲。
“哪艘船被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