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秋水眼疾手快,双臂一伸,稳稳地将它接在了怀里。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团子,暗暗松了口气,这可是娘娘亲口说要养的爱宠,若是摔了,她十条命也赔不起。
胤禛一被接住,立刻挣扎着想要转身,要对着那个把他扔来扔去的女人龇牙咧嘴骂上几句!
可这具小狗的身子实在不争气!方才那一摔一扔,已然吓得四条腿软得像面条,连站都站不稳!
更可怕的是,一股热流忽然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他整张毛茸茸的小狗脸瞬间黑了。
他……他竟然尿了?!这该死的!不争气的!小狗的身体!!
素言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然而笑着笑着,她忽然捂住胸口,弯腰干呕了两声。
“哎呀……”她直起身,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唇角,叹息般地说了一句,“大概是有个死人躺在这儿,恶心到本宫了……”
她转过身,朝琳琅馆的方向走去:“秋水,去把它洗干净,然后,叫个太医来琳琅馆吧。”
“是,娘娘……”秋水感受到自己袖口上那股温热的狗尿,竟莫名其妙地不再害怕了,不过,为了防止娘娘觉得恶心,这几天还是让秋月代她贴身侍候吧。
这边素言施施然回了琳琅馆,至于四阿哥尸体的事,自然有宫人前去通报皇上。
乾清宫里,皇上正批着折子,听到四阿哥坠亡的消息时,笔下微微一顿,好歹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他问道:“怎么死的?”
李德全低垂着头:“回皇上……是皇贵妃娘娘……”
“哦。”皇上的笔尖重新落了下去,继续批阅手中的奏折,神情竟瞬间释然了。
没关系,他儿子多啊,死了一个,还有十几个呢。
他脑子里转着这个念头,目光渐渐放空,要是……要是他和素言能有一个孩子就好了。
他比她年长许多,注定要比她走得早,若他们的孩子能登基为帝,才能保她一世无忧,让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杀谁便杀谁。
他正沉浸在这份略带伤感的畅想里。
李德全又躬身走了进来,四阿哥已死,他现在自然要牢牢巴住如今宫里最得宠的皇贵妃:“皇上,奴才刚得着消息,皇贵妃那边请了太医……”
“什么?!”皇上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眉头瞬间拧紧,“怎么会请太医?皇贵妃怎么了?”
难道是被老四那凄惨的死相吓着了?
他大步流星地跨出了殿门:“去琳琅馆!”
这边,琳琅馆中,素言正倚在床榻上,长发披散,纱帐低垂,薄薄的轻绡将里面那道纤细窈窕的身影遮得影影绰绰,只能隐约看见一截如玉般莹润的皓腕探出帐外,指尖微微蜷着。
太医跪在床前,先在那段皓腕上轻轻覆了一层帕子,才敢将自己的手指搭上去。
他垂着眼,细细查探,忽然神色一凝,又急忙仔仔细细地诊了一回!
不过几息的功夫,他便猛地收回手,后退两步,恭恭敬敬地伏跪在地:“恭喜娘娘!娘娘已有身孕,约莫三个月了!”
满殿的宫人闻言,也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也亏得素言刚册封皇贵妃不久,太医例行诊脉还没来得及安排,否则这桩喜事怕是早就被诊出来了……
纱帐内,素言的声音淡淡地传出来:“赏。”
太医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这时,素言才抬手掀开纱帐,赤足踩在绒毯上,慢悠悠地走到软榻边,将自己窝了进去,然后随手捞过一个引枕垫在腰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上一踏进室内,目光便急切地搜寻着素言的身影,待看到那个窝在软榻里,赤着足散着发,神色恹恹的人时,心头顿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