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微微颔首:“司空城主和百里城主,应当对她很感兴趣。”
四人夜探赤王府,带走了两个人,当夜,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便低调地驶出了天启城门,一路朝雪月城的方向去了。
而赤王府里,萧羽睡得格外沉,他已经许久未曾有过这般婴儿般的酣眠了,可渐渐的,他觉出不对了,身上开始发痒,他无意识地伸手去抓……
可那股痒意非但没止住,反而如藤蔓一般疯长,顺着四肢百骸往深处钻,深入肺腑,挠也挠不到,抓也抓不穿。
他终于被这股难耐的痒意活生生从梦中拽了出来,猛地睁开眼,那熟悉的感觉激得他咬牙切齿,他双目赤红,怒吼出声:“萧楚河!!”
“来人!”他朝着门外喊道,“快把本王屋里的药箱拿来!”
然而玉蜂针的滋味实在难熬,等下人小跑着赶到时,萧羽已经忍不住滚到了地上,指甲在身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整个人狼狈不堪。
药箱一到,他扑过去一把掀开箱盖,双手在瓶瓶罐罐间慌乱地翻找,瓷瓶被他翻的滚了一地,才总算被他摸到了解药……
他哆嗦着拔开瓶塞,仰头便灌了下去。
药液滑入喉中,那股奇痒确实缓和了些,却只是缓和,并未根除,那股痒意仍旧残存在经脉之间……
“啊!”萧羽狂怒地大喊一声,将空瓶狠狠摔在地上,“快!去地牢找夜鸩!让她重新调配解药!”
他大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双手还在不自觉地抓挠着颈侧与手臂,整个人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没过多久,那下人便战战兢兢地跪在了门口:“王爷……不好了……地牢,地牢空了!夜鸩大人和冥侯全都不见了!”
萧羽的动作一僵,然后,他狠狠攥紧了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萧楚河!你下手未免太绝了!”
“啊!”他一声暴喝,抬手便将手边的博古架掀翻!接着是书案,屏风,灯盏,他像疯了一样在书房里打砸,直到整个书房一片狼藉,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吩咐道:“去……去给本王请最好的医者!还有,给义父去一封信……我需要他的帮助!我要萧楚河死!”
“阿嚏!”窗前,萧瑟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一抬眼便对上无心似笑非笑的目光。
“怎么,身娇肉贵的永安王殿下,这是奔波一日,病了?”
“哼……”萧瑟慵懒地靠在窗边,“这分明是有人在骂我。”
他顿了顿,偏头看向无心:“你……真的不想进宫一趟?我有办法带你进去。”
无心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笑:“算了吧,不如不见。”
随即,他眉眼一扬,笑意忽然变得真实起来:“还不如去等着龙儿沐浴出来呢……”
“喂!”屋里,雷无桀正光着膀子,拼命扭着身子给自己背上涂药,别说,他还真是越挨揍,越抗揍,越挨揍,境界越高!
“你们两个!还是不是兄弟了!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能不能过来帮我上个药!”
“来了。”萧瑟转身走了过去。
无心跟在他后面,悠悠地补了一句:“果然还是小傻子最快乐。”
“切……”雷无桀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又开始了。”
然而就在这时,水声停了,里间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小龙女披着一身轻烟似的素白衣衫走了出来,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透明的水色……
她赤着足,裙摆长长地拖在身后,整个人如同被月光洗礼过的仙子……
萧瑟和无心眼前一亮,几乎是瞬间便改了方向:“龙儿,我替你擦干头发。”
“地上凉,我抱你去床上。”
雷无桀举着药瓶愣在原地:“哎?!”他好像又慢了一步!
接下来的几日,雪落山庄众人除了发了几封请帖,便再没有旁的动作,甚至连门都没怎么出。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处于天启城权势漩涡的正中,无数双眼睛隔着院墙暗暗窥探……
很快,千金台宴会的日子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