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臣妾怀疑……先帝应当是发现了果郡王与熹贵妃的私情,桐花台,怕就是果郡王被赐死的地方……而熹贵妃,应当亲眼看着心爱之人死在自己面前,从此恨上了先帝。”
“于是和宁嫔联手,害了先帝。”
宜修沉默着听完,缓缓开口:“那她为何不让自己的亲子登基?弘晏是她亲生,推自己的儿子上去,不是更好?”
冯若昭闭了闭眼,说出了那个她藏了多年的大胆猜测:“臣妾斗胆猜测……熹贵妃的双生子,很可能是果郡王的血脉。”
“所以她才将弘晏归到果郡王一脉,既让新帝安心,也算是……认祖归宗。”
她说完,殿中突然陷入沉默。
半晌,宜修才忽然轻笑出声。
“有意思……甄嬛一定以为自己将这些事情藏的很好……结果,却被自己身边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说完,她突然轻叹一声:“敬贵太妃真是个聪明人,当年你要是哀家的人就好了……那甄嬛恐怕早就……”
冯若昭一听这话,急忙叩首:“之前是臣妾愚钝,从今日起,臣妾愿意追随在娘娘身边,为娘娘做事!肝脑涂地,绝无二心!”
宜修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哀家都已经是太后了,哪里还需要人帮我办事。”
冯若昭的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宜修瞧见她那副模样,忽然掩着唇轻笑出声:“瞧把你吓得……”
她笑吟吟地说完,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哀家在景仁宫待了那么多年,如今反倒心慈手软起来。”
“你我之间并没有太大的恩怨,敬贵太妃,你且放心,哀家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冯若昭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她连连叩首:“多谢太后娘娘!多谢太后娘娘!那……臣妾能不能去偏殿陪陪胧月?”
“自然可以。”宜修摆了摆手。
“多谢太后娘娘!”冯若昭又是一叩首,这才站起身来,退后几步,转身出了正殿。
她穿过院中时,甄嬛还跪在原地。
甄嬛抬起头,看了冯若昭一眼,她心里清楚,冯若昭定是已经把所有知道的都抖落了出去,彻底背叛了她。
冯若昭直直迎上她的目光,不必如此看她,她也是为了胧月,若不是胧月有你这样的生母,她又何至于此。
没过多久,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正门走了过来,路过甄嬛身边时,他脚步略顿了一下。
“钮祜禄太妃这是……又被皇额娘罚跪了?”
甄嬛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弘历却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既然是皇额娘罚的,钮祜禄太妃便好好跪着吧。”
说完,他就迈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甄嬛心中一哽,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弘历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昨日便该看清了!不过是出了些事,他便连额娘都不肯再叫了。
弘历做出一副有正事要谈的模样,进了正殿,便将殿门关上了。
门一关,他便又换了副模样,他神色眷恋地朝宝座走去,俯身低头,在宜修的朱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一下……
“儿臣才离开不久,太后娘娘就想儿臣了?”他贴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餍足的笑意……
宜修一只手缓缓抚上他另一侧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哀家若是想你,也只会在夜里叫你过来……这个时辰叫你,自然是有正事要聊。”
她收回手,神色迅速正经起来:“事关哀家的清白。”
弘历一听这话,便不闹了,低头在她侧脸上又亲了一口,直起身来,正色道:“太后娘娘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