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阁残局被紫光照亮,赵海三名执事因“分赃不均”在大殿打得道基受损的消息,传遍整座分殿。
这种由吴长生一手炮制的因果风暴,让原本紧绷的分殿局势瞬间出现了一处极大的权力真空。
吴长生立在甲字号药房的露台上,指尖在白玉栏杆上轻敲,眸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那座正缓缓复苏的城池。
内部倾轧产生的混乱灵压,正在被观星台顶端倾泻而下的白色秩序光芒强行抚平。
“萧庄主,主教大人有请。”
韩大执事的声音在回廊转角处响起,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死里逃生后的狂喜。
这位老油条显然已经得知了赵海等人的下场,此时看向吴长生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看怪物般的战栗。
吴长生转过身,紫金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那种“老狐狸”心机展露出的沉稳感,让周围的守卫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主教大人的动作,倒是比老夫预想中要快上几分。”
吴长生嗓音平淡,迈步走向观星台。
观星台顶层的暗室内,红衣主教端坐在那张巨大的骸骨王座上,指尖摩挲着那一枚已经恢复平静的血玉扳指。
那种压制整座城池的化神威压,此时如潮水般收敛在主教周身三尺之内,反而透出一股子暴风雨前的死寂。
“萧百草,你这一局‘因果导流’,玩得倒是比你那炼丹术还要精妙。”
主教嗓音沙哑,血红色的眸子在吴长生身上停留片刻,流露出一抹罕见的玩味。
“赵海三人虽然贪了点,但到底是老夫用惯了的狗。如今三条狗都进了死牢,这分殿调配物资的活儿,总得有人接手。”
吴长生躬身行礼,那种属于元婴后期的灵压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丝因“受宠若惊”而产生的波动。
“老夫初来乍到,恐怕难当大任。但这分殿既然出了乱子,萧某身为真仙殿的一员,自然不能在那袖手旁观。”
主教低促冷笑,右手凌空一挥,一枚通体由万年仙晶打造、刻着“巡查”二字的紫金令牌,稳稳落在吴长生面前。
“拿着。从今日起,这浮屠城内一百万‘药引’的巡视与调配,全权交由你节制。”
这令牌的份量,在真仙殿的等级森严中,无异于给了吴长生一把能在这方天地内行事的底牌。
那是一百万条活生生的性命,亦是真仙殿献祭大典最核心的资源。
“谢主教大人提拔。萧某定当在开炉前,将这些‘药引’调理得气机圆满。”
吴长生收起令牌,碧绿色的眸子深处掠过一抹看透局势的绝对理智。
半个时辰后,吴长生出现在了那座阴沉压抑的贫民窟上空。
这里的空气比内城要粘稠百倍,每一寸虚空都充斥着因生机被过度抽取而产生的绝望与腐臭。
这种环境在神医视角下,就像是一个正不断溢出脓水的巨大创口。
吴长生落在了一处堆满废弃矿渣的广场上,周围那些面容枯槁、眼神因长期麻木而变得空洞的“采药工”,在那一瞬纷纷跪伏在地。
这种恐惧本能产生的敬畏,在吴长生看来,却是一种最完美的因果载体。
“庄主,这一号区一共收拢了三万名‘药引’,皆是上个月刚从南疆那边送过来的。”
一名负责看守的黑袍卫恭敬地跟在后头,手中那根刻满禁制的皮鞭不断发出一串因灵力跳动而产生的噼啪声。
吴长生并未理会黑袍卫,指尖长生针在指缝间划出一道隐秘的绿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