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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昂贵的餐点过山车的十指相扣（第1页）

进入餐厅内部，暖黄色的灯光迎面铺开。天花板上垂挂着复古的吊灯，墙面装饰着彩绘，重现着游乐园的主题故事。座位是深色木质卡座，椅背高耸，勉强分隔开邻桌的私密空间。空气里弥漫着煎饼的甜香与炸物的油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专属于主题餐厅的独特气味。服务员引着他们走到靠窗的卡座。窗外刚好能看见园区的中轴大道，人群来来往往，小丑踩着高跷从远处经过。菜单是硬纸板制成的，封面印着那只咧嘴笑的浣熊吉祥物，正抱着一只巨大的冰淇淋。睦翻开菜单，目之所及的食物都延续了园区的整体风格来命名，比如“冒险家拼盘”、“童话镇儿童套餐”、“星光奶昔”一类。祥子翻开菜单第二页，当看到那些远超预期的价格标签时，微微张大了嘴巴。柒月注意到了，但没有开口，只是也翻开了自己那份菜单。祥子端详着菜单，在一款“星空奶昔”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翻到下一页，最后她把菜单合上，放在桌面。“……随便吃点什么都行。”祥子没有办法做出决定。“要不我们就点可丽饼吃吧？再加一杯奶昔。”祥子疑惑地看着柒月：“你只吃这些够吗？”“没事，游乐园里的食物热量一般都不低。”睦没有说话，只是把菜单翻到可丽饼那一页，指尖挪动到“水果口味·奶油可丽饼”的图片上，然后侧过身体给祥子看，像是在给予祥子意见。而祥子顺着睦的目光望了一眼图片，稍稍犹豫后点了点头。柒月叫来服务员，下单可丽饼——两份草莓奶油，一份芒果蜜桃——和对应人数的巧克力奶昔。服务员在点单本上记下，转身离开。等待的时间里，祥子偏过头望向窗外。广场上依然人来人往，远处有巡游的花车正缓缓经过，音乐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变得模糊而遥远。“那个花车——”“好大。”睦说。柒月也侧过头顺着她们的视线望过去，那辆花车装饰着彩灯和巨型花朵，正沿着主干道缓慢行进。“好像只是给npc使用的，一般游客也上不去。”花车顶部站着一个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正朝两侧的游客挥手，动作夸张而笨拙，引得孩子们竞相追逐。彩车在大道上缓缓行进，音乐与欢呼汇成一片，隔着玻璃也能感受到那份热度。“你要去追花车吗？我帮你占着座位。”柒月侧过头看着祥子，笑着说出这句话。祥子摇了摇头，嘴角却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刚刚的表情看着可不像。”“什么表情？”“那种兴奋的表情，和追着花车跑的小孩子也差不多。”“才没有，你看错了。”祥子偏头不去看窗外，视线回到餐厅。睦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没有插话，但她的视线追随着那辆花车的移动，一直望到它消失在建筑拐角，才慢慢收回来。几人的可丽饼端上来了。用料显然比不上当初crychic的大家一起吃的那种，这里的薄饼被整齐地折叠成扇形，盘边堆着奶油和少许水果切片。草莓切得薄而均匀，贴着饼皮边缘排列，像一圈红色的花边。芒果切块整整齐齐码在另一侧，金黄与鲜红在白色瓷盘里分庭抗礼。祥子拿起刀叉，端详着那两份可丽饼，暂时成为了判断“性价比”的无聊大人。“尝一下吧，也许味道上会有惊喜呢。”柒月打断祥子的观摩，率先拿起刀，把草莓那份切成几段，沿着饼皮的纹理下刀，汁液从切口渗出些许。祥子用叉子叉起一角送进嘴里，嚼了几下：“饼皮很薄，和外面连锁店做的不一样。”睦也吃了一口芒果味的：“芒果很甜。”“因为是游乐园里的，用料大概比外面的讲究些，毕竟有主题餐厅的成本在里面。”“但价格也很讲究。”祥子说。柒月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奶昔。奶昔入口浓稠，带着淡淡的香草气息，甜度刚好，不算腻。“奶昔味道怎么样？”祥子问。“很好喝，你可以搭配着可丽饼试一下。”祥子借鉴着柒月的吃法，切下一小块饼放进嘴里，随后低头吸管抿了一小口。“嗯…混合起来的口味好像还挺不错的诶，奶昔的香草味和水果的糖浆混合在一起的甜味只要接受了感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奇怪呢。”睦在对面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可丽饼，就不主动参与评价环节了。但……“睦，芒果口味的感觉怎么样，好吃吗？”祥子没有落下睦。“还不错。”睦没有停下使用刀叉的手，点了点头。窗外那辆花车已经走远，音乐变得模糊，人群的喧闹被墙壁和玻璃过滤成温吞的背景音。餐厅里依然热闹，但那片热闹被隔在卡座之外，他们这一角像一个小小的、独立的岛屿，被暖黄色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轻轻包裹。，！祥子又叉起一块可丽饼，送进嘴里，这一次嚼得慢了一些。“下次吃可丽饼，我想试试别的口味，和睦一起吃一份芒果的也不错诶。当然，就不是在这里吃啦。”睦看了祥子一眼：“嗯，可以。”“巧克力口味应该也不错。”既然是构思下一次，当然不会局限于一个口味的畅想。“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试。”柒月接上话。“那就这样决定了，下次就吃巧克力和芒果双拼口味的。”祥子最后做出决定。柒月笑了笑：“好，我记得了。”三人继续吃着，谁也没有催促谁，奶昔逐渐见底，可丽饼的盘子也空了。窗外阳光愈发炽盛，正午的游乐园正迎来一天中最喧闹的时刻。等到又花费二十分钟，休息得差不多了，柒月招呼店员。随后服务员走过来收走空盘和杯子，递出一张账单。柒月拿起账单看了一眼，付了钱，将小票揉成一团后随手放进口袋。“接下来去哪里？”柒月开口问道。祥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望向窗外的园区地图指示牌。过山车的区域标着一座红色图标，旁边写着“极速飞车”。她看了两秒，转回头，目光落在柒月身上。“……过山车，可以吗？休息得差不多了，而且也没有吃多少东西，应该可以的……吧？”睦应声抬头，没什么表情，但目光是明确的同意。柒月顺着两人的视线，目光在红色图标上短暂停留。“好。”三个人离开餐厅，沿着主干道朝过山车区域走去。午后的阳光在头顶铺开一片明亮的暖色，把前路的影子拉得很短，几乎缩在每个人脚底。他们越走越深，园区的音乐声在身后渐渐远去了。过山车轨道正在前方升起一道极高的金属骨架，矗立在浅蓝色天幕下，投下细长而锋利的阴影。排队的人不少。铁质围栏曲折蜿蜒，将等待的游客分成若干段。前方站着一对年轻情侣，女生正攥着男生的手臂说“我有点紧张”，男生拍了拍女生的手背。祥子站在队伍里，目光从前方那对情侣身上移开，又落回自己的脚尖。轮了几分钟，队伍缓慢前移。过山车的车体正好从头顶轨道驶过，带着一连串尖叫与金属摩擦的声响。车体掠过的一瞬间，祥子的目光追着那辆飞驰的车体向上望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落在身前柒月的后背上。“柒月你会怕吗？”“我觉得还好…应该吧，我坐飞机也很多了，应该不至于怕这个。”“真的？”祥子追问。“……我想是真的。”柒月被问得有些不确定了。睦站在后面，听见两人的对话，目光不停在两人间来回，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对过山车怕不怕的，虽然没坐过。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中间一排，相较于最后一排的刺激，这应该还算好。祥子先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压下保险杠。柒月在祥子右边坐下，睦坐在柒月的左边。保险杠贴合身体时发出“咔”的锁止声。工作人员一个一个检查，确认所有人的保险杠都已锁紧。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走到祥子这一排，看了看祥子和睦的身高，俯身拉了一下两人的保险杠，确认牢靠后点了点头。同时，工作人员也向柒月伸手，暂时保管了他的那副眼镜。祥子因为工作人员的检查动作，变得更加紧张。她试着做一个深呼吸，但吸气只到一半就停住了——胸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箍着，拒绝容纳更多的空气。祥子对于过山车的认知只有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的那种，屏幕上那些人尖叫着从高处俯冲下去，镜头跟着车体一起坠落，看起来刺激又遥远。而当祥子的后背正贴着这张硬质的座椅，双脚悬在车厢地板上方，前方是那条正在往天空延伸的轨道时——虽然过山车还没启动，但那种刺激感已经开始带动鸡皮疙瘩爬满自己全身。祥子的目光沿着轨道向上爬。从地面看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坐在车厢里抬头望，坡度陡得近乎垂直。轨道的最顶端在午后的阳光下只剩一道细细的轮廓，像是直接通到天上去的。回忆里的那些尖叫开始占据祥子的思考空间，冷静在这段时间失去效力，祥子的大脑开始不断产生“恐惧”的情绪。出于安全感的追求，祥子下意识地侧过头，余光扫向左边。柒月正在调整自己的安全带，手好像有点抖，但动作也能完整流畅地做完。‘好像，柒月也有点怕。’出于这种判断，祥子便没有让自己的害怕传递给柒月，只是把后背更紧地贴进座椅里，膝盖并拢，脚尖微微向内收。心跳的声音变得很响，祥子能感觉到它在胸口、在喉咙、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跳。‘没事的’祥子在心里对自己说。‘睦和柒月都在。没事的。’，！车体开始缓缓启动。先是平稳的爬升，链条带动车厢沿轨道上升，发出持续而有节奏的“咔嗒“声响，像一台巨大的钟表在慢慢上紧发条。坡度越来越陡，视野越来越高。整个游乐园在他们脚下慢慢展开，建筑的屋顶、道路的轮廓、远处的摩天轮，都在逐渐缩小。祥子的呼吸不自觉地变浅，手指也不自觉地开始发颤。而睦，原本她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心跳没有加快，手心没有出汗，并没有多少紧张出现。这和坐旋转茶杯没什么区别，只是速度更快、坡度更陡、声音更响而已。自己的身体对这些物理刺激并不会产生别人那样的反应，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事。在排练室的镜子里、在录音棚的隔音墙后面、在无数个需要保持冷静的场合里，她早就习惯了自己的这副躯壳。它总是比她的情绪理解慢半拍，或者说，它根本不为所动。可是当车厢爬到轨道的上半段，周围的尖叫声开始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前面那排座椅上的女生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在喊，后排有个孩子带着哭腔叫了一声“妈妈”，声音尖细而脆弱，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睦忽然感到了某种情绪，而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保险杠。就在车厢即将抵达轨道最高点时，祥子不知道究竟是出于紧张，还是出于担心，侧过头看向柒月。正视前方的柒月表情明明和自己一样紧绷，但在这时候却开口了，短暂挣脱“恐惧”的束缚，向自己左右手的两人说道。“没事的，怕的话，可以放声喊出来！”明明是担心柒月，想着给柒月一点安慰，让自己在柒月面前耍酷一次的——‘结果，还是从你这里得到了鼓励啊’。就在那个瞬间，车厢越过轨道最高点——俯冲！风从正面猛地灌进来，带着加速带来的冲击力，把一切声音都吹散了。视野里的景物以极快的速度迎面扑来又向后甩去，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起。风声灌满睦的耳朵，视野被拉伸成模糊的色带，重力把所有乘客整个人按进座椅深处。睦没法再看柒月了，因为整个世界都在往下坠，没有方向，没有参照物，只有加速度把一切搅成混沌的一团。在这片混沌之中，睦感知到有一只手接触到了自己的手——祥子感到自己的手指被轻轻碰了一下。手指外侧被什么东西短暂地贴了一下，两人下意识地翻转手腕，手指寻找并握住柒月伸过来的手。指尖并拢在一起，形成一个短暂而安静的连接，然后……“哇——！”“啊——！”“呀——！”三人喊了出来，解脱一般，害怕变为宣泄。柒月也不知道自己握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可能一直到俯冲结束。而当他重新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握着身旁两人时，车厢已经进入了一段相对平缓的弯道。柒月松开手，把目光转回前方，过山车的减速变得明显，缓缓驶入终点。车厢停稳，工作人员走过来，依次解开保险杠。前方的乘客纷纷站起来，有人还在笑，有人腿软地扶着同伴。祥子站起来的时候，脚步还算稳，下车后站到一旁，等柒月也出来。柒月走出来后，稍稍揉了揉小腿，走到祥子旁，从工作人员那里要回了自己的眼镜。睦走出来时，表情看着还算镇定，但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祥子注意到了，走到睦身边，轻轻碰了碰睦的手背。“站一会儿缓缓。”睦点点头，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她的呼吸还不算平稳，但已经开始正常。祥子站在睦旁边，侧过头，望向远处。过山车的轨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正有另一辆车沿着轨道攀升，带着新一轮的尖叫声。“还想坐一次吗？”睦摇了摇头，看着下一辆正在攀升的车厢，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不了。”“那也是啊。”祥子笑着说。“过山车什么的，留到以后吧。”柒月也不想再来一次了。“走吧——”祥子开口。三人走出过山车出口，重新汇入主干道的人流里。刚从高速俯冲中落回地面，三个人的脚步都有些飘，像是身体还残存着刚才被甩来甩去的记忆。：（）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