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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羽丘的不可思议女孩（第1页）

糯米鸡的荷叶需要提前浸泡，糯米要提前4个小时用水泡软，鸡肉切丁后用酱油和蚝油腌制入味，香菇和干贝也要提前发好……柒月把手机架在操作台角落的支架上，屏幕里播放着一位粤菜师傅的教学视频。教学视频里正在讲“荷叶要提前泡软，这样才能更好地包裹糯米”。不过柒月现在手上做的，和荷叶没什么关系——他并没有在包荷叶。旁边的台面上，铺着一片干净的保鲜膜，上面摊着一层薄薄的米饭，米饭中央放着咸蛋黄、肉松和一小撮海苔碎。他的手正把饭团的边缘往中间收拢，指尖用力按压，让馅料被米饭严实地包裹进去。手机屏幕里的师傅正在往荷叶上铺糯米，柒月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一心二用并不是什么难事。糯米鸡要等准备完全的时候再做，今天早上来不及。饭团做起来快，也方便她带去学校当午餐。柒月把包好的饭团放在一旁，又拿起第二张保鲜膜，开始做第二个。手机屏幕里的师傅正好把荷叶折好，放进蒸笼里，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镜头。柒月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按压手中的饭团。咸蛋黄的油脂在指尖留下一点淡黄色的痕迹，柒月用指腹抹掉，又继续按压。两个饭团都包好了。柒月把它们并排放在案板上，用保鲜膜裹紧，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片海苔，剪成合适的大小，贴在饭团表面。然后他把手伸到水龙头下，让洗洁精和凉水带走他指尖的油渍和米粒。水声停了，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按下暂停键，熄灭了屏幕。6:47。比他预想的早了几分钟。柒月看了一眼案板上那两个被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的饭团，又看了一眼锅里的味噌汤——汤还在灶上小火煨着，豆腐块在琥珀色的液面下若隐若现。他把火关掉，把汤碗从灶台上端下来，放在隔热垫上，然后摘下围裙，搭在椅背上。上楼之前，他点开了le。昨天的消息还躺在通知栏里，是爱音发来的那两条。他读完，停顿了一下，开始打字：「恭喜。今天第一天上学吧？祝你顺利。」一句简单的回复。对于一个不熟的粉丝来说，这个程度刚刚好。发送完毕，柒月收起手机，正好走到祥子房间门口，指节落在门板上，发出两声短促的叩响。“祥子，早餐好了。”没有回应。他又等了两秒，正准备再敲一下，身后传来脚步声——卫生间的门开了。他转过头，看到祥子已经换好了校服。浅灰色的西装为祥子增添了几分帅气，领带系得端正，裙摆的褶子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利落。祥子还没完全整理完毕，正看着抬手整理耳边的碎发，另一只手里还握着梳子。“早。怎么了？”祥子将目光从镜子一端分到柒月那边。“早。早餐已经做好了。”柒月侧过身，让出走廊。“今天是咸蛋黄肉松饭团。还有味噌汤。”“今天换新做法了？”祥子把梳子放回镜子后，从他身边走过，下了两级台阶，又回过头看他一眼。“嗯，想着不能总是煎蛋和吐司。”柒月跟在她后面，一起走下楼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同时落座在相当大的餐桌前。祥子看着外表与平时饭团并没有很多不同的饭团，坐下来，拿起一块，没有立刻咬。她先看了一眼断面的颜色搭配，然后把饭团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一只手微掩嘴巴，稍显惊讶地说：“味道很不错啊。做法还挺新颖的。”“毕竟有一身手艺，不能总是满足于做最简单的早餐。而且祥子你也需要更多的热量去支撑学习。”柒月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碗已经放了一会儿的味噌汤，喝了一口。祥子没有再说话，又拿起一块饭团，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到一半的时候，柒月站起来，转身走进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用浅蓝色棉布包裹的小盒子，方方正正的，布料的边角被仔细地折好，系了一个简单的结。他把它放在祥子手边，推过去。“午餐的便当。要记得好好吃饭。”祥子低头看着那个布包，手指在布料边缘轻轻拂过，感受着布料下那个盒子的硬挺轮廓：“……谢谢。我会吃完的。”“这种程度而已，顺手的事。做早餐的时候就一起做了。”“里面是？”“黑胡椒培根洋葱碎，还有肉松蛋黄酱玉米。都是尝试制作的类型。要是做得不好吃记得给反馈，我好调整配方。”吃完早餐，祥子站起来收拾碗筷，柒月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我来。你该出门了。”祥子没有推辞，拿起通学包，又拎起那个用布包好的便当盒。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她回过头。“对了，晚上我会晚点回来。”，！“黄金周星轨那边不是放假吗，我大概前三天的下午都会去客服公司那边兼职。时间上可能和平时差不多，只是不用赶着回来做饭了。”“辛苦了。我会做好晚餐等你回来的。”祥子的手在通学包的带子上，整个人突然凝滞。祥子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廊下的柒月。这个乱说话的家伙穿着居家服，围裙还没解，一副“只是说了句很普通的话”的表情。“柒月，你这句话……千万不要随便对别的女孩子说哦。”“诶？”“伴着你这张脸说出来，杀伤力太大了。”柒月像是完全不了解地说道：“我可只给祥子你做过晚餐。最多加个睦吧。”祥子看了他两秒，然后转回头：“啊……时间，我先走了。晚上见。”她迈开步子，离开别墅。“路上小心。”“晚上见。”柒月回到厨房，案板上残留着几粒米饭和一小片海苔的碎屑，他用手拢了拢，扫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把碗碟冲洗干净，放进沥水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拿出来，只是用手背擦了一下额角，在围裙上擦干了手指，才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是爱音回复的那条消息：「谢谢老师！我出发了！虽然还不清楚情况，但我会努力的！」柒月看了几秒，用简单的“加油哦”回复后，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祥子走在前往车站的人行道上，脚步算是快的，通学包的带子在肩头稳稳地贴着，包里的便当盒因为没有束缚好，所以随着祥子的步伐，不停地晃动。‘这么些天的假期，感觉可以……和柒月一起去什么地方逛一下。最近的天气应该都不错，温度也合适。’……经过电车，抵达学校，祥子走进校门的时候，脚步比在路上时稍慢，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中庭、扫过那片灌木丛、扫过通往教学楼的那条路。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祥子收回目光，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已经有学生在走动了，不过大多都还在走动，祥子从那些人身边走过，没有停留。经过a班门口的时候，祥子的脚步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放慢了下来，然后自然而然地往教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靠窗的最后一排位置。灯在那里。她的面前摊着一块手帕，手帕上放着几块大小不同的石子，她正低着头，把其中一块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又拿起另一块。祥子的目光在灯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她注意到灯的后边多了一张桌椅。新来的插班生。她把这个信息收进脑子里，没有多想，移开目光，从a班门口走过去，走进几步外的b班教室。座位上的动作是习惯性的：通学包放在椅侧，拉开拉链，把第一节课的课本放在桌面左上角，把文具袋放在课本旁边。等到祥子大致回顾了一下上节课讲了什么后，上课铃正好响了。窗外的走廊已经没什么人了。教室的门被虚掩上，外面最后几个脚步声从门口经过，然后消失了。‘那个坐在灯后座的女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和灯交上朋友呢？也许会的吧。’‘灯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这里的人比初等部时更多，也更多样。如果有一个主动走向她的人，她大概是不会拒绝的——灯不是那种会推开别人的人。’祥子的目光从课本上移开，落在那道横亘在窗框之间的、被切割过的光斑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件事。她只是觉得……如果灯真的能交到新朋友，那大概是一件很好的事。讲台上传来老师翻开课本的声响，她眨了眨眼，把目光收回到纸面上，开始听讲。-----------------隔壁，a班。班主任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目光扫过全班，然后微微侧过身，示意门口的方向。“安静一下。虽然黄金周就快到了，不过今天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教室里的氛围安静下来，然后班级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走到讲台边，转过身，面朝全班。樱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端正，力度适中，收笔的时候带了一个小小的弧线。「千早爱音」她放下粉笔，在指间轻轻捻了一下残留的粉末，然后转过身来，露出一个自然的、带着一点距离感但又足够真诚的笑容。“我叫千早爱音。因为家庭原因在这个奇怪的时间入学，希望大家愿意和我当朋友。请多多指教。”声音比预想的更稳。没有磕绊，没有犹豫，是相当可以的开场。短暂的安静。然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先开始的——掌声响起来。先是几个离散的拍手声，然后更多的手加入进来，连成一片温热的、带着接受意味的声响。，！座位之间传来压低的声音：“好可爱——”“樱色的头发……”“头发颜色好漂亮……”老师在讲台上接过话头：“千早同学，你就坐最后面的座位吧。”“好的。”爱音从讲台边转过身，沿着过道往后走。班级里大部分同学的目光都追随着她，她每经过一排，都有善意的声音从两侧传来：“请多关照——”“请多关照。”“请多关照。”爱音微笑着，一一回应，步伐保持着一种稳定的、不会被目光绊住的节奏：“请多关照。”“嗯，请多关照。”“好，请多关照。”不过，最后一排的……现在坐在倒数第二排的灯全程都没有抬头看。她的注意力正在自己手帕上那几块石子之间流转。她正在对比它们的触感，没有察觉到教室里的骚动。直到那个声音从她面前经过。“……啊，石头。”灯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头。那个站在她桌边的女生——樱色的头发、没有戴眼镜、身上穿着和自己一样的校服——正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她摊开的手帕上，落在那几块被她排列整齐的石子上。灯觉得这个女生有些眼熟。几天前，在灌木丛边，那个问她“你掉东西了吗”的声音。温和的，像是在关心她，又像是在确认她是否需要帮助。当时她没有好好回答，只是说了“抱歉”就走了。“……啊。”——‘原来她是新来的转学生。’那些念头在灯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又落回到她摊开的手帕上。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任何话，爱音已经朝她微抬双手——手掌完全向前摊开，十指微微张开，是一个表示“我没有恶意”的、带着一点可爱意味的姿态。然后还带上了一句：“请多关照。”然后她越过灯的桌边，在灯身后的座位上坐下来。椅子被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声响。灯低头看了一眼手帕上那些石子，然后慢慢地把它们一块一块地收起来，放回校服的口袋里。灯的动作比平时更慢一些，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只是顺着身体的惯性在做。“那么，开始进行班会。”老师的视线扫过全班，那些因为新同学而产生的低语渐渐平息下去。“首先是通知——燕子在校内的许多地方都筑了巢。”灯听着老师的声音，目光却落在了黑板上。那里还留着爱音刚才写下的字：「千早爱音」。老师：“雏鸟离巢大约需要一个月时间。”她用视线描了一遍那几个字的笔画——千，早，爱，音——然后把它们收进心里。原来她叫这个名字。那个在灌木丛边问她“你掉东西了吗”的人，叫千早爱音。“所以希望同学们不要随意靠近它们的巢穴，静静地守望就好。”爱音低头把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灯侧过身，转过头来，她的目光和爱音的撞上，然后开口：“千早同学。”爱音刚拿出的课本停在半空。她眨了一下眼，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在低头玩石子的灰发女生：“怎么了？”“我是高松灯。请多指教。”灯说完，就转回去了。爱音坐在原地，课本只从包里抽出了一半，保持着那个“正在进行中”的姿势。爱音想了几秒。“应该是回应吧。刚才她说‘请多指教’，然后我等了一会儿，用同样的句式回应了她。”老师：“另外，即将召开学生大会，如果有想要讨论的议题，请提前准备好。”：（）综漫：为苦来兮苦献上美好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