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赵德汉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是做过纪委书记的人!”赵德汉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田国富,“纪委书记,你当过!
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这种事情,是可以私下谈的吗??”
“你应该去找钟明仁坦白!”赵德汉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太愤怒了,“让省里尽快查明!
有犯罪的抓,该拆的拆,该罚的罚!
当然,没有查出其他问题,更好!
还他一个清白。
查沙沐源的时候,你还是很明白嘛。
要成立专案组。
所以,这一次,也应该成立专案组。”
田国富的脸色铁青,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赵德汉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了一些,但每一个字仍然像钉子一样扎在田国富心里:“我们都在一个班子这么多年,你难道以为,我赵德汉是为了什么?
为了拿捏谁?”
他看着田国富,目光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心酸。
“你格局小了。”赵德汉的声音低了下来,但反而更有分量,“我就是为了汉东能发展得更好。
没有其他原因。汉东好,我们都好。汉东烂,我们谁也跑不了。”
他说完这句话,饮尽杯中茶,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沉闷而决绝。
田国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像一尊石像。
墙上那幅“君子之交”的书法条幅,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他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小侯啊,我找钟书记,汇报工作。”
赵德汉从茶室出来,没回省政府,而是直接回了家。
他需要冷静一下。
晚饭吃得很简单,一碗面条,一个荷包蛋。
吃完之后,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翻了几页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快九点的时候,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