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定金,首付款而已。等到今晚的交易全部完成,尾款到账,这个数字还要翻上好几倍。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用夹着雪茄的手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堆在自己面前的美好画面!!!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空气中忽然泛起了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像是盛夏柏油路面上蒸腾的热浪,无声无息地波动了一下!!!苏天赐从空间中一步踏出,雪地靴落在办公室铺设的化纤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的动作极轻极快,如同一只从黑暗中无声滑出的猎豹,右手已经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瓦尔特p99手枪!!!枪口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哑光,消音器粗长的管身将手枪的轮廓拉长了一截,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把微型的狙击步枪。刀疤脸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空气中突然多了一个人的体温,也许是苏天赐身上那件雪地伪装服在温暖的室内融化了些许雪水,散发出极细微的水汽味,也许仅仅是多年刀口舔血的雇佣兵生涯锤炼出来的第六感。他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夹着雪茄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回过头来!!!然而他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苏天赐的枪口。他的脖子刚转到一半,后脑勺上就传来了一阵冰凉刺骨的金属触感。那触感冷得像一块从冰窖里刚取出来的钢铁,透过头发、透过皮肤、透过颅骨,一直凉到了他的大脑深处。他整个人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脖子保持着半扭的别扭姿势,眼角的余光只来得及瞥到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站在自己侧后方,像一尊无声无息的雪色死神。他是当过多年雇佣兵的人,在车臣的巷战里摸爬滚打过,在阿富汗的山谷里设过伏击圈,在非洲的丛林里跟各路武装分子交过手,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大半辈子。他的后脑勺对枪口的触感有着刻在基因里的恐惧记忆——那是死亡最直接的形状,是金属和火药浓缩成的一个冰冷圆圈。只需要扣动扳机,一枚九毫米子弹就会从这个圆圈里喷射而出,以超过音速的初速贯穿他的颅骨,在他的大脑里翻滚碎裂,让他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一具连名字都没有的尸体。他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惧中飞快地运转着——妈的,到底是谁背叛了自己?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锁好了办公室的门,那扇门是防弹钢板做的,门锁是德国造的电子密码锁加指纹识别,没有他的指纹和密码,外面的人就是把门炸了也进不来。走廊外面还守着自己最信任的两名雇佣兵,都是跟了他五年以上的老兵,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这家伙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来?难道是从通风管道钻进来的?可通风管道的出口装了红外线警报器,老鼠钻过去都会触发警铃。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翻涌碰撞,但他的嘴比大脑反应得更快。在死亡面前,任何骄傲和硬气都是狗屁。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时蹭到了手枪消音器的边缘,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后背的汗毛全部倒竖了起来。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真诚,尽管那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抖。“这位朋友,有话我们好好说。”他用的是英语,语速放得很慢,像是在跟一头随时可能发怒的猛兽讲道理,“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的钱。现金,银行存款,珠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千万要冷静,不要走到违法犯罪的道路上。你想想,你杀了我,你也要坐牢的,甚至可能要吃枪子。但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一笔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拿了钱远走高飞,谁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我们各走各的路,好不好?”苏天赐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不要走到违法犯罪的道路上?这话从一个手上沾满鲜血、靠制毒贩毒为生的国际毒枭嘴里说出来,简直比他妈的笑话还好笑。这王八蛋干的那些事情——制造毒品、贩卖毒品、枪杀手下、组织跨国犯罪集团——随便拎出来一条,把他家祖坟刨了都算轻的。现在枪口顶在脑袋上了,反倒跟他讲起了“不要违法犯罪”?这就像一头吃人的恶狼在垂死挣扎时跟猎人说“不要杀生”,荒谬到了极点,讽刺到了极致。苏天赐面无表情地将枪口往前顶了顶,消音器的边缘在刀疤脸的后脑勺上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圆形凹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之间才能听见,像是从冰窖深处吹出来的一股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我劝你不要乱来,听我的吩咐,按照我的话去做。要不然,我将不再保护你的安全。”这句话说得极有技巧。“不再保护你的安全”——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它暗示刀疤脸之前的安全是被说话者所“保护”的,让刀疤脸下意识地以为这个神秘闯入者可能是组织内部的人,或者是某个更大势力的代表,在某个他不了解的层面上一直在替他挡着风雨。这种暗示能在瞬间瓦解他的心理防线——他会开始猜测对方的身份,猜测组织的内部斗争,猜测自己是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卷入了一场更高层级的权力博弈。而人在猜测中就会犹豫,犹豫就会服从。,!果然,刀疤脸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苏天赐能感觉到他后颈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了,然后缓缓松弛下来——那是大脑从“逃跑”模式切换到“谈判”模式的生理反应。刀疤脸艰难地吞咽了第二口口水,喉结在消音器的边缘又蹭了一下,声音里的颤抖比刚才更明显了:“这位朋友,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只要您开口,我一定全力照办,绝不打折扣。”苏天赐冷笑了一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纸条落在键盘旁边,上面写着一串国际银行账号和账户名称——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一个海外匿名账户,经过多层离岸公司洗白,追查不到任何实际持有人,最先进的金融追踪系统也别想顺着这条线索摸到他的真实身份。他用枪口点了点那张纸条,语气冷淡而不容置疑:“行了,把你这些不义之财转到这个账户上。”刀疤脸男人的目光落在纸条上那串数字上,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他当了这么多年毒枭,经手的黑钱比世界上绝大多数人一辈子见过的钱都多,他一眼就能认出一个洗钱用的离岸账户。而眼前这个账户号的编码规则,显然是加勒比海某个避税天堂的私人银行,匿名性极高,保密性极强,一旦钱转进去,再想追回来比大海捞针还难。但他不敢犹豫——后脑勺上那个冰冷的金属圆圈每过一秒都在提醒他,犹豫的代价是他承担不起的。他缓缓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很轻,生怕剧烈的点头动作会被误认为是想要反抗。然后他拿起笔记本电脑,用微微颤抖的手指点击了“转账”页面,将纸条上的账户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进去,每输一个数字都要核对一遍,不是因为认真,而是因为恐惧让他的注意力难以集中。输入完账号之后,系统弹出了转账金额的输入框,他盯着那个空白的金额栏,喉结又上下滚动了一次。他真恨不得闭上眼睛不去看——因为他太清楚这个账户里的数字有多大了。这是他上次交易的全部收入,加上之前几笔交易攒下来的利润,足足两千九百八十万美元,将近三千万。三千万美元,是他用十几年的时间,从最底层的街头毒贩一路爬到这个位置,经历过无数次火并、背叛、谈判、暗杀,用无数条人命和无数吨毒品换来的血钱。每一张钞票上都浸透了鲜血,每一分钱背后都藏着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冤魂。他真想转过枪口跟身后这个混蛋拼了。他的右手在鼠标上停顿了一秒,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然后极其隐蔽地向办公桌右下角那个隐藏的紧急按钮移去——那个按钮连接着厂房里的警报系统,只要按下去,整个基地的雇佣兵都会在三分钟之内冲到办公室门口,把这个胆大包天的闯入者打成筛子。他一边故意放慢了呼吸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一边悄悄地将手臂向后收,借用身体的遮挡,想要在按下按钮之后迅速翻滚到办公桌下方的防弹挡板后面——那个位置可以抵御手枪子弹的射击,足以撑到手下的雇佣兵冲进来。:()双川民国之沪上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