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面的箱子里,装的全都是红外夜视仪。单目头戴式的,双目微光夜视的,还有几台热成像仪,全套美制军标,连包装袋上的出厂封条都还没拆。苏天赐拿起一台单目夜视仪在手中掂了掂,这玩意儿比他额头上现在戴的那个更先进好几代,能在完全无光的洞穴里看清人的轮廓,重量却轻得跟一副太阳镜差不多。这套夜视装备对那些需要在夜间执行任务的部队来说是革命性的装备——尤其是龙文章即将开始训练的突击队和侦察兵,配上这些夜视仪,就能在日军最松懈的深夜发起出其不意的精准打击。
他把这些东西全部装入空间,一个不留。然后是成箱成箱的手雷、烟雾弹、闪光震撼弹。手雷是俄制f-1防御型手雷,卵形弹体,预制破片套,爆炸时能产生数百枚高速破片,杀伤半径十五米。烟雾弹是彩色发烟弹,红黄绿紫白五色俱全,能用于遮蔽、信号和标记。闪光震撼弹则是近距离突入时的利器,爆炸时产生的强光和巨响能让室内人员瞬间失明失聪好几秒。
这些装备的数量加起来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足够武装几个团的防弹衣和夜视仪,手雷和烟雾弹能支撑一场大规模战役的消耗。他一边收纳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越算越觉得不可思议。一个贩毒集团,再有钱再嚣张,囤积几百支自动步枪和几挺机枪还算说得过去,但囤积重型迫击炮、多管火箭炮、改装坦克、自动迫击炮、军用级防弹衣和夜视仪,这就已经完全超出了“看家护院”的范畴。这种规模的军火储备,更像是某个军事组织正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苏天赐站在空空荡荡的库房里,环顾四周。原本堆满了武器弹药、坦克装甲车和军用装备的巨大空间,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水泥地面和墙壁上几排孤零零的货架,连铺垫在箱子下面的防潮塑料膜都被他收得一张不剩。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壶,仰头灌了好几口。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太阳穴处那根因为连续收纳重型装备而突突跳动的筋脉在这股凉意的安抚下渐渐松弛下来,原本有些发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他靠在墙上缓了几口气,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今晚的收获。光是那批ak-103自动步枪就够他装备好几个团的兵力,pk通用机枪能组建专门的机枪排,针式肩扛防空导弹能让他在1936年就拥有低空防空能力,而那些改装版t-34火箭坦克和矢车菊自动迫击炮更是意外之喜中的意外之喜。这批装备的价值加在一起是一个天文数字,如果走斯卡里库的渠道采购,即便以成本价计算也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军火商心跳加速的巨款。而现在,它们全部免费送上门了,他怎么可能错过?
不过,今晚的正事还没办。他收起水壶,将目光投向了仓库区后方的山坡方向。那里有一座半地下式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从外面看像是一个普通的工业厂房,但它的通风管道比正常厂房多了好几倍,每个通风口都在往外冒着白色的蒸汽,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一片经久不散的雾障。更诡异的是,那些蒸汽里夹杂着一股极其刺鼻的化学气味——不是普通化工厂那种酸味或氨味,而是一种甜腻中带着腐臭的奇特臭味,闻上一口就让人恶心想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鼻腔和喉咙里腐烂了一样。
苏天赐皱了皱眉,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防毒面具戴上。这种气味他太熟悉了——醋酸酐,有机溶剂,还有海洛因合成过程中特有的那种类似猫尿的氨碱气味。他在上海滩跟各路牛鬼蛇神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虽然自己从不碰毒品,但对这些制毒原料和工艺并不陌生。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座地下建筑不是仓库,而是一座正在运转的毒品加工厂。
他压低身体,借着夜色的掩护向那座地下工厂快速移动。工厂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钢制防爆门,门口站着两名守卫——和仓库那边的守卫不同,这两人脸上都戴着制式防毒面具,眼睛在防毒面具的镜片后面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们的步枪不是挎在肩上,而是端在手里,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枪口斜向下呈预备姿势,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苏天赐没有在这两个守卫身上浪费时间。他直接遁入空间,利用空间的维度穿越能力穿过了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和钢筋混凝土墙壁,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地下工厂的内部。
防毒面具的滤毒罐发出极其轻微的呼吸声,他的脚步落在铺设了防静电环氧树脂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花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来消化眼前这幅令人震撼的画面。
这是一座规模惊人的地下制毒工厂,面积比上面任何一座仓库都要大,被分隔成了好几个功能区域。每个区域之间用透明的防静电塑料帘子隔开,头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通风管道和防爆照明灯,惨白的光线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手术室一般。数十台不同型号的精密仪器整齐地排列在工作台上——真空干燥箱、旋转蒸发仪、高速离心机、精密电子天平、气相色谱仪、压片机、粉末混合机,还有许多苏天赐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设备。这些仪器大多数都是欧美顶级实验室才用得起的型号,光是那台放在恒温恒湿玻璃罩里的高分辨质谱仪,市场价格就在百万欧元以上。整个工厂的设备投资加在一起,绝对是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这个贩毒集团的财力,远比他最初预估的要雄厚得多。
工厂里至少有二十多名穿着白色全封闭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和橡胶手套的工人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他们的分工极其明确,有人负责用精密天平称量白色粉末,有人负责操作压片机将粉末压制成规整的长方体块状,有人负责将压好的块状物用真空塑料袋密封包装,还有人专门负责将包装好的成品整齐地码放进银色的金属密封桶里。每个人都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一样机械而高效地运转着,整个工厂的作业流程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工业工程设计和反复优化,效率之高堪比正规制药厂。从原料称量到成品封装,每一道工序都有严格的质量控制和操作规范。
在大工作台旁边的铁架子上,整齐地码放着数十个铁制托盘。每个托盘里都铺满了白色的粉末,被压得严严实实、整整齐齐,表面光滑平整得像是机器抛光过一样,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荧光。苏天赐虽然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海洛因,而且是高纯度的海洛因。那几个托盘里的成品加起来,分量远远超过了他在机场听到的“五百公斤”。那个数字要么是故意压低了的保守估计,要么只是冰山一角。光是眼前这些晾晒在托盘上的成品,粗估就有好几百公斤。如果再加上后面货架上那些已经封装完毕、整齐码放的上千只银色金属密封桶,总量恐怕要翻倍还不止。
他沿着工厂边缘的通道无声地移动,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金属密封桶。每一只桶身上都用黑色马克笔标注了编号、纯度和生产日期,最近的日期就在昨天。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成品区就有近千只金属桶,每只桶容量大约五公斤,加起来总量接近五吨。五吨高纯度海洛因。这个数字让他心里猛地一沉。这些毒品如果流入市场,造成的危害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正当他盘算着如何将这座工厂的毒品和毒资一举端掉时,工厂另一端突然传来一声暴喝,那声怒吼穿透了机器的轰鸣声和通风系统的嗡嗡声,在整个地下空间中炸裂开来,震得头顶的防爆灯都似乎晃了几晃。
“fuck!就这样的质量,怎么能卖出更高的价格?去死吧你!”
苏天赐猛地回头,透过防静电塑料帘子的缝隙,看到一个身材瘦高、穿着深色防护服、脸上戴着黑色防毒面具的男人正站在制毒区的主操作台前。他的防护服和其他工人的白色不同,是黑色的,胸口还别着一个金色的徽章,显然是这群人的头目。他手里举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正抵着一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制毒师的额头。那名制毒师瘦骨嶙峋,双手还在无意识地颤抖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求饶的话,但声音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枪声就响了。
砰!砰!砰!
一连三枪,在密闭的地下空间中炸裂开来,枪声被混凝土墙壁反复反射,震得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