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沉默了很久,能听到背景里有人在小声说话,
像在反复确认什么神经病人之类的。
然后那个声音重新响起来,这一次语调里多了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从深市出发那天,我们就在查你。
你是从一个小广场起跳的,那个广场的监控拍到了你离开时的画面。
我们翻了你过去二十多年的所有记录,
你在公司里加过班,交过社保,租过房,去便利店买过东西。
你的人生轨迹和我们所有人一模一样。”
“你告诉我说,那些都是假的?”
沈渊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片灰白色的覆盖层上,
听着那些话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
那些描述像一页一页翻过的档案在他眼前快速闪过。
深市的出租屋,公司走廊里的日光灯,
公交车站旁边那棵被修剪过的行道树,便利店冰柜的玻璃门,
还有他每天早上经过那个路口时习惯性抬头看的那个楼层窗台。
那些细节在翻过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但他还是开口了:“假的。”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
声音里带着一种很轻的、像是被风吹过的叹息: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这些人连恨你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你正在摧毁的只是一些数据。”
“但如果你说的是错的呢?”
沈渊没有接这话,只是开口说了最后一句话:
“抱歉,你们终究是假的。”
然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屏幕一眼,按下了挂断键。
沈渊看着远处天边还有几缕未散尽的烟。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然后抬头往前看。
前方是炎黄国的边境线,那些城市的灯光在天际线上连成一片,
和之前被他摧毁的那些国家一样亮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跑动。
新的风柱在他跑动的轨迹上成形,风壁从地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