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着黄沙,在燕山山脉间呼啸而过。大明北平城外,五十里处的密云卫。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贴着地皮滚滚而来。地平线上,黑压压的瓦剌骑兵带着漫天烟尘,向着大明的边关军镇发起了猛烈的冲锋。“杀!”“抢光汉狗!”五万瓦剌精骑,挥舞着弯刀,发出了嗜血的咆哮。首领马哈木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眼神中满是贪婪与轻蔑。在他看来,燕王刚被朝廷逼得要出海,北平军心必然涣散。那个叫蓝玉的老将虽然名气大,但毕竟是个外来户,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燕山护卫心甘情愿地替他卖命?今日这第一战,他就要一举冲垮密云卫,给大明来个下马威!城楼上,一面绣着“蓝”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平虏大将军蓝玉身披重甲,大马金刀地坐在城楼正中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烈酒,冷眼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蒙古骑兵。“国公爷,鞑子进入射程了!要不要动用皇上刚拨给咱们的新式火铳?”一名副将急切地请示。“放屁!”蓝玉冷笑一声,将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皇上可是下了死命令,那洪武铳是留给鞑子主力吃的大菜!今天对付这几只探路的耗子,若是提前暴露了底牌,吓跑了后面的几十万大军,老子拿你的脑袋当夜壶!”蓝玉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横刀,怒吼声响彻城头:“用准备的家伙事,教教他们规矩!床弩、弓箭,给老子放!”“嗖嗖嗖——”漫天的箭雨夹杂着粗如儿臂的床弩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乌云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瓦剌骑兵瞬间人仰马翻,惨叫连连。但瓦剌人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疯狂逼近。“开城门!重骑兵,随老子冲出去剁了这帮狗崽子!”蓝玉根本不屑于单纯的死守,他骨子里就是个嗜血的狂徒。随着沉重的城门轰然洞开,蓝玉一马当先,率领着一万大明精锐重骑兵,人马俱披重甲,从城内杀出,迎着瓦剌人的锋芒,硬碰硬地撞了上去!“杀——”蓝玉手中的大刀翻飞,犹如虎入羊群,每一刀挥出必带起一蓬血雨。大明重骑兵的斩马刀挥舞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瞬间撕裂了瓦剌人的阵型。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火器降维打击,只有纯粹的力量、钢铁与血肉的碰撞。而在这种硬碰硬的绞杀中,燕山卫百战精锐的底子,加上蓝玉那神鬼莫测的统兵之能,彻底碾压了马哈木的先锋。仅仅大半个时辰。这场试探性的攻城战便以瓦剌人的全面溃败告终。马哈木被蓝玉的凶悍杀破了胆,丢下近五千具残破的尸体,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头也不回地向着草原深处狂奔逃窜。……与此同时,山西的军事重镇外,也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鞑靼首领阿鲁台率领的五万精骑,并没有像马哈木那样遭遇明军的正面冲杀。因为当他们抵达山西防线时,看到的是一座真正的“铁桶阵”。晋王朱棡接到朱雄英的密旨后,彻底贯彻了“死守”二字。城墙头上,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城墙被浇上了一层水,在寒风中冻成了坚硬的冰壳,滑不溜秋,根本无法攀爬。“首领,这城怎么打?”部将看着那冰冻的城墙,有些绝望。阿鲁台眉头紧锁,他不信邪地派了五千骑兵去试探攻击城门。结果还没靠近,就被城头上的床弩射成了刺猬,紧接着又是一阵漫天箭雨,连明军的影子都没摸到,就丢下了几百具尸体退了回来。更让阿鲁台感到棘手的是,他们在城外驻扎了两天,不仅攻城受挫,甚至连周边村落里的一粒粮食都没有抢到!明军显然早有准备,坚壁清野做得极为彻底。“山西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阿鲁台看着那座犹如刺猬般的坚城,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但他并没有直接断定这是个陷阱,更多的,是对大明军队防守能力的忌惮。“既然大明把重兵都收缩在山西死守,强攻必定损失惨重。大汗心心念念的突破口在陕西,咱们何必在这里白白损兵折将?”阿鲁台是个聪明人,绝不打亏本的仗。“传令全军,停止攻城,立刻拔营!顺着长城外围绕道,去跟主力的十万大军汇合,全力撕开陕西的口子!”五万鞑靼精骑,在城墙下吹了两天西北风后,果断地撤军了。……与北平和太原的铜墙铁壁截然不同。此时的大明西北边陲,陕西防线,正上演着一场让蒙古人陷入狂热的“大溃败”。黄土高原上,十万蒙古精骑在额勒伯克汗亲王巴雅尔的率领下,狠狠地撞向了陕西边境的榆林卫。战鼓雷动,号角连天。巴雅尔骑在战马上,看着前方那座看似高大的城池,心中其实也捏着一把汗。虽然大汗说这里是突破口,但汉人的城池向来难啃。他已经做好了用几千勇士的性命去填城墙的准备。,!“勇士们!大明的财富就在眼前,给我杀!”随着巴雅尔弯刀一指,上万名蒙古前锋嗷嗷叫着,顶着盾牌,扛着简陋的攻城梯,如同蚁群般向着榆林卫的城墙冲去。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蒙古人都愣住了。没有漫天的箭雨,没有滚烫的金汁,更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火铳声。当蒙古前锋冲到距离城墙不足百步时,城头上才稀稀拉拉地射下几百支羽箭。那软绵绵的力道,连蒙古骑兵的皮甲都没能射穿。紧接着,城头上便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叫喊声。“鞑子来了!鞑子有十万人!守不住了,快跑啊!”“快开城门逃命啊!”伴随着这些凄厉的喊声,城头上那面代表大明的日月军旗,竟然被守军自己给砍倒了。原本应该誓死守卫城墙的明军士兵,丢盔弃甲,连滚木礌石都没碰一下,争先恐后地顺着马道往城内跑。甚至,连沉重的包铁城门都没来得及关死,只留下一条宽敞的缝隙。“这……这就破了?”冲在最前面的蒙古将领举着弯刀,看着洞开的城门和空荡荡的城头,一时间有些恍惚。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么孬种的明军。“还愣着干什么!冲进去!抢啊!”巴雅尔在后方看得真切,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蒙古铁骑如潮水般涌入榆林卫。城内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明军丢弃的破烂鸳鸯战袄、生锈的长枪,甚至还有跑掉的鞋子。巴雅尔策马入城,一名副将激动地捧着那卷布防图凑上前来,声音都在发抖:“亲王殿下!神了!国师的图神了!您看,这图上明明白白地标着,榆林卫的精锐早被抽调去治黄河了,留下的全是老弱病残,士气涣散。果然一触即溃啊!”“哈哈哈!大汗英明!国师英明!”巴雅尔一把抢过布防图,视若珍宝,“汉人就是一群两脚羊!没有了蓝玉和徐达那种猛将,他们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传令下去,不要在榆林卫多做停留!按照图上标注的路线,给本王继续往南打!”十万大军并未休整,而是顺着布防图指引的一条“防守薄弱”的通道,犹如一柄尖刀,直插黄土高原腹地。接下来的三天,对于巴雅尔和他的十万大军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场轻松的狩猎游戏。绥德卫、延安府外围的三座重镇。无一例外,全部是一触即溃!只要蒙古骑兵的影子一出现,只要牛角号一吹响,城内的明军就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象征性地放两枪,然后立刻弃城向南逃窜。逃跑的速度之快,连蒙古人的四条腿战马都追不上。而蒙古人每攻下一座城池,都能在城内隐蔽的粮仓里,找到一批陈年的旧粮。虽然口感极差,甚至有些发霉,但对于饿极了的蒙古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军粮补充!“又是一座空城!又找到了一万石粮食!”延安府以北的定边城内,巴雅尔坐在明军千户的椅上,大口撕咬着烤羊腿,整个人已经膨胀到了极点。“什么大明坚城,什么火器犀利,全他娘的是纸老虎!”:()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