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探索后殿的速度极快,宁禾不准备将玄铁“扣”下来。灵姒没有新发现,有些遗憾,难道三十天里她和娘亲只能捡些没用的小物件?然而她们的运气似乎有些差,从第二座殿宇出来后一连走了三座,收获大差不差。目前战利品有一张软榻、一个鎏金小炉、一个木制小兽、一颗满是裂纹的珠子、一枚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果核。还有一张竹席,瞧着平平无奇却往外冒凉气,宁禾一并收起来。看着这些“破烂”几人难得沉默,这也太惨了。宁禾呼出口浊气看向密密麻麻的殿宇:“继续吧。”这些东西就当点缀小界珠了。不过这天色?一连走过五座殿宇,不说天黑,那也不该一成不变,这里的时间不是缓慢,而是近乎停滞。宁禾勾了勾手腕上的丝线,这线没有看上去坚韧,又无法隐藏,需得保护好。“娘亲”“怎么了?”灵姒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娘亲头上的簪子是什么颜色的?”宁禾闻言将其拿下,那本是一根银制簪子,此刻却“毫无生机”。颜色黯淡,没有光泽,就像那个鎏金小炉一样,淡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簪子戴在头上,宁禾没有总照镜子的习惯,这才忽略了。如今有了对比,再看灵姒时也能发现些异常。灵姒不爱戴首饰,发间只有几根羽毛点缀,如今羽毛黯淡,颜色和簪子极为相似。宁禾看向四周,完全是一个灰白世界,比水墨画还要淡。还有之前收集的物件,能依稀看出原本的颜色和材料,但更多的还是灰白。难不成这个世界不止没有颜色,还会“吸食”进入者带来的颜色?“它在抽取颜色?”“差不多。”宁禾目光扫过殿门、石阶、石板,“这些殿宇建造时绝不是灰白,只是在这里待得太久了,久到所有颜色都被抽干。”宁禾伸出手仔细感受,没有风,连灵气都是静止的。“时间是停滞的。”她把簪子重新插回发间:“我猜测,在这里待的太久会被同化。”灵姒看向自己的手背,肤色没有变化,但指甲盖下方那层淡淡的粉正在消退。很慢,慢到不盯着看根本察觉不到。话音落下,宁禾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时限三十天。在时间近乎停滞的世界里,用什么来判断三十天?还有丝线。手腕上的丝线呈半透明,但它有光泽,看上去没什么问题。若丝线也会褪色呢?褪色的丝线还具备离开的能力吗?那团信息让她保护好丝线,断裂将无法离开。当时宁禾认为此地机缘丰厚,容易引其他人觊觎,又或是这里有未知存在会攻击进入者。可现在看来疑点重重。要是离开的方式跟丝线无关,是否说明这个世界在迷惑众人?但新的谜团又出现了,它要干什么?“你先回去。”宁禾让灵姒先回小界珠,她要试试丝线能不能带她离开。以往进入过的秘境都是这般,想离开只要动一动念头即可,确定后就会被传送到外界。丝线应该也是这个道理。然而丝线没有离开的能力。宁禾在心中默念,又往里注入灵气,没有反应。它就像一个装饰品。更麻烦的在后面,她无法进入小界珠。丝线就像一把锁将她锁在没有色彩的世界,宁禾看向密密麻麻的殿宇,如今再看这些殿宇极为相似,像是复刻下来的。当务之急先找修士汇合,总比自己单打独斗强。而此时一座距离宁禾百座的宫殿中,沈燕回拉住了沈雁归。“姐姐,你真的褪色了。”沈雁归皱了皱眉,她也有所察觉,但身体没有异样,一时间搞不清楚怎么回事。“我们进来多久了?”沈燕回拿出一个圆形小盘看了看:“快八个时辰了。”“这里没有日月,我们不要留满三十天,二十五天时离开。”“好。”沈燕回收起小盘,垂下的衣袖挡住了丝线。她们没遇见修士和妖兽,不用太紧张。沈燕回可不想留在没有色彩的世界,这里不是灰就是白,偶尔掺杂黑,看多了眼晕。姐妹二人用外界时间计算,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又将时间定到二十天,随后继续探索宫殿。目前为止她们的收获相对多些,运气很不错,至少比宁禾找到的“破烂”强很多。空。静。宁禾走了许久不见过任何生灵踪迹。当初进入时她察觉到几道气息,其中一道是魔修,说明这个世界不限制灵、妖、魔、邪。可它太大了,禁飞、禁遁术,神念大打折扣,想要寻人难上加难。灵漪三人无法探寻灵气波动,当时灵姗的情况很突然,双眼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神魂。宁禾不让她们再尝试,这世界太诡异,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从进入的那一刻开始算,宁禾在这里停留七个多时辰。那团信息真假掺半,若是三十天期限为真,三十天后还没找到离开的方法就会困于此地。“没事人修,还有我们陪你呢。”灵漪握住宁禾的手朝最近的殿宇走去。“我们进去看看,万一有线索呢。”她们商量了一阵,觉得由灵漪出来最合适。灵漪最活泼,她们怕宁禾愧疚生出压力,因此派灵漪来活跃气氛。宁禾没她们想的那般脆弱,但有一点说的不错,她确实有些后悔带伙伴们进来。不过时间还早,她会尽力寻找离开的方法,不会让众人埋没于此。宁禾反手握住灵漪的手,两人位置调换,变成了她拉着灵漪往里走。“符箓够吗?有危险直接扔,不用心疼。”“够的够的,灵洱灵姗把她们的也给我了。”灵漪拍了拍腰间的小荷包,那是一件储物用具,毛茸茸的小兔子形状,很适合她。“人修我们分头行动。”说罢灵漪松开手朝右侧偏殿走去。“有情况记得叫我啊。”:()没有金手指?看我熬到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