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天德抹去嘴角血迹,从怀中掏出一枚青玉珠,珠体温润,内里似有雾气流转。
“铁箱仙,这是你逼我的。”
他咬牙,真气灌入玉珠。
嗡——
一声尖锐鸣响刺入耳膜,继而魔音叠起,如万千针锥扎进识海。
正欲突袭的楚云舟,脚步一顿。
他眯起眼,盯住羽天德手中玉珠——这玩意儿,他从未见过。
魔音如潮,直冲铁箱仙面门。
那人笑容僵住,脸色霎时惨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字句:
“你……怎会有……摄魂……”
话音戛然而止。
他五官骤然扭曲,眼白翻起,鼻孔渗血,整张脸像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拧转。
尸煞也停了。
它缓缓转头,空洞的眼窝锁住铁箱仙,周身煞气暴涨,双拳捏得咔咔作响。
“铁箱仙,我乃你主!”羽天德厉喝。
铁箱仙浑身剧震,脖颈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水淌下。
“铁箱仙,我乃你主!”
“铁箱仙,我乃你主!”
“铁箱仙,我乃你主!”
三声断喝如铁锤砸地,铁箱仙浑身一软,双膝重重磕在青砖上。
“拜见主人。”
他垂首伏身,额头贴地,脊背绷得笔直,声音沉实无伪。
仿佛羽天德生来便是他的主子。
话音未落,王道尸煞骤然止步,僵立原地,旋即拧身转向,足底拖出两道灰痕,直扑羽天德面门。
“让你家先祖的尸身停住。”羽天德嗓音干涩,却字字钉进空气里。
铁箱仙立刻应道:“停!”
尸煞应声而定,眼窝中幽光一滞,再不动弹。
楚云舟站在三步之外,喉结上下一滚,没出声。
铜铃一摇,尸煞听令;玉珠一亮,铁箱仙俯首——这两样东西,不是器物,是锁链。
他想起自己那枚剑意玉佩。碎得干脆,只用一次。可眼前这铃铛与玉珠,完好如初,连一丝裂痕也无。
若还能用……陵藏便轮不到他了。
他屏住呼吸,退半步,脚跟贴住石壁,再不挪动分毫。
那边,羽天德刚稳住铁箱仙,身子便晃了一下,扶着棺沿单膝跪倒,左肩伤口渗出血丝,顺着指缝滴到地上。
“把先祖尸身抬回青铜巨棺,盖严,钉死镇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