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国洪也是干站了快三个小时,这时确实也是扛不住了,上下眼皮直打架,困得不行。
“行,你们招子放亮点,一有动静马上叫我。”
于国洪也没有推脱,走到那个角落里,靠着一旁那落满灰尘的破墙根,不一会儿便打盹睡了过去。
王飞和几个手下在门口轮流放哨。
就这样,在绝望与希冀的交织中。
时间从凌晨1点钟,死死地等到了凌晨2点钟。
又在王飞一次次焦躁地看表声中,从2点钟,一直熬到了凌晨5点!
此时田边泛起了一抹灰蒙蒙的青色。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而那条路上依旧空空荡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直等到了凌晨5:30分。
王飞看着越来越亮的天色,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就断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角落里,用力地推搡着还在熟睡的于国洪。
王飞慌乱喊道:“于厂长!醒醒!快醒醒于厂长!”
于国洪被摇醒,因为睡得迷糊,他吓一个激灵。
听到王飞的喊声,他的第一反应是货物终于到了。
他满怀期待,还以为是黄泽忠他们把那十万斤的货给送过来了。
于国洪连忙从地上站起来,甚至顾不上拍打军大衣上的灰尘,大声问道:
“是不是送货的来了?快!让兄弟们准备卸货!”
结果,王飞的脸凑了过来,哭丧着脸说道:
“于厂长……”
“人……人还没有来。这天都大亮了!”
“老黄他们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这……这绝对是不对劲啊,是不是半道上真出什么事情被截住了?”
“什么?!”
这下,于国洪一下子就彻底清醒过来了,残留的睡意全无。
他赶紧推开王飞,快步冲到废弃仓库的大门口,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寻找。
空旷的地方,只有昨晚他们几个来时踩出的脚印。
黄泽忠他们不仅没有把东西送过来,甚至连个人带信的都没有!
于国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开始冒出豆大的冷汗。
他这下是真的彻底有些着急了。
要知道,那可是三万五千块的巨额公款啊!
钱都已经如数交到黄泽忠手里了,可现在东西却没到!
没有这批原材料,车间就没办法开工生产。
没办法生产,那一百三十五吨的春节保供任务就成了天方夜谭!
最要命的是,这三万五的窟窿,他拿什么去向厂里、向陆海山交代?
一旦查出他私挪公款却不见货物,那就是实打实的贪污大罪!
于国洪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行!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他决定亲自去找黄泽忠问个清楚。
他跟黄泽忠合作多年,这江城县和临江县的地界上,他知道黄泽忠平日里最爱在哪里喝茶、在哪里打牌聚会。
于国洪一把拉过王飞安排道:“王飞!你听着,你现在马上带着你这几个兄弟,立刻给我撤回新厂区的生产车间去!”
“现在天已经亮了,白班的工人们马上就要来接班,肯定会着急开工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