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纳斯塔修斯看西里尔,看了一会儿。
“你再去威尼斯女人面前,别说你是哪边的。”
“那说什么?”
“说——你是过路的。”
“过路的?”
“过路的人,不站队。不站队的人,才看得清。”
西里尔点头,掀帘出去。帘子落下来,外头的光被挡在帘外。
约翰还站在窗前。
“大人,西里尔去,够么?”
“够了。他不站队,所以他看得清。”
“看清了,怎么办?”
“看清了,再定。”
“定什么?”
“定唐王的碑,立不立。”
约翰从窗前走回来,坐下。
“大人,我有一句话。”
“你说。”
“唐王到了君士坦丁堡,皇帝会请他进宫。进了宫,谈路。谈路的时候,唐王会说一句话。”
“什么话?”
“唐王会说——路不是我修的。路是修路的人修的。”
“这话怎么了?”
“这话,教区听不得。”
阿纳斯塔修斯看约翰。
“为什么听不得?”
“路不是教区修的。可教区收了三百年的路税。唐王说路是修路的人修的,路税就该还给修路的人。修路的人是谁?”
“是工匠。”
“工匠不交什一税。工匠不交税,教区的税,就收不上来。”
阿纳斯塔修斯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唐王的碑,立不成。”
“立不成。”
“可唐王不会因为碑立不成,就不立。”
“那怎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