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的脸从耳根红到脖子。低头盯着鞋尖,半天才憋出一个字。
“是。”
“处子好,处子什么都不会,教什么学什么。不像有些人,已经养成了自己的习惯,改起来费劲。”
当天下午。
老嬷嬷把五个姑娘聚在西院耳房里。门关着,窗也关着,只留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低,火苗只有黄豆大,昏暗的光线在墙壁上晃来晃去,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李伽宁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
阿依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茶盘。
老嬷嬷站在屋子正中,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铺在桌上。羊皮纸上画着一些潦草的图形,不是文字,是图。图的线条粗犷而流畅,勾勒出人体交缠的轮廓,每一笔都充满了原始而生动的力量。
“这些都是金帐汗国历代汗妃传下来的秘法。一共十三式。每一式都有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对应一种心境。今天只教三式,学多了你们也记不住。”
阿茹娜的目光从羊皮纸上扫过,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像是看一份普通的公文。
萨仁和乌云凑在一起,咬着耳朵小声嘀咕。双胞胎的默契让她们的表情同步,嘴里发出轻轻的一声惊叹。
琪琪格盯着羊皮纸看得最认真。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微蹙,像是在临字帖一样专注。
塔拉的脸红得能煎鸡蛋。两只手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手指都快绞成了麻花。
老嬷嬷指着第一幅图。
“这式叫羊入虎口,但不能全顺。全顺就没意思了。”
“羊要跑,跑给虎看。跑两步回头看一眼,再跑两步,让虎来追。追到了,羊就软下来,但不是认输,是把虎裹住。”
老嬷嬷的手指在图上的腰线处停住。
“床上的弓不是用蛮力,是用腰劲。腰劲怎么练?待会儿一个一个教。”
她指向第二幅图。
“这式叫蛇盘兔。”
最后指向第三幅图。
“这式到了极致,不是男人要你,是你要男人。境界完全不一样。”
老嬷嬷直起腰,把羊皮纸卷起来放在一旁。拍了拍手。
“好了,图看完了。现在一个一个来学基本功。琪琪格,你先来。”
琪琪格往前走了一步。
“躺下。”
琪琪格躺在地毯上。后背贴着羊毛毯子,有些扎人。
“闭眼。深呼吸。把肩膀放下去,再放,放到贴地为止。肩膀不放下去,腰就抬不起来。腰抬不起来,什么式都白搭。”
老嬷嬷粗糙的手按在琪琪格的肩胛骨上,掌心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
“感觉到了吗?肩胛骨贴地,胯骨往前送。不是挺,是送。像水波一样往前推。”
那只手又移到胯骨上,轻轻往前推了半寸。
琪琪格感觉到两处骨头同时往下沉。一股热流从腰窝里升起来,沿着脊椎一路往上窜,整个人像被一根无形的线从中间拎了起来。身体变轻了,骨节松开了,连呼吸都比平时顺畅了几分。
“对。就是这样。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每天晚上睡前练一炷香的功夫,把这种感觉练到肌肉里去。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