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片刻,像在回味,“那一刻的感受,只有一个字:透。”
唐薇不自觉地咽了咽。
夜色渐深,山风转凉,胃里却凭空生出一团温吞的饿火,渴望着几串油亮焦香的烧烤,与那杯虚构的、沁透肺腑的薄荷冰水。
“对了,我记得以前跟你提过,这附近藏着一家很特别的小店吧?”
她侧过脸,夜风把她的短发往后拂去,“就在山那头,是一对老夫妻开的,这么多年了,应该还亮着灯。
他们总等到深夜才摆出来,专做夜骑人的生意——你念叨的羊肉串,那儿就有最地道的。
想去尝尝吗?”
沈天明立刻点头。
他确实饿了,何况这深山野岭的,不必担心暗处会闪起**的镜头。
目光落回那辆摩托车上,他不由得想,这车子倒是甩开追踪的好帮手,没点本事的人恐怕连影子都追不上。
**他们在山顶静静站了一会儿。
风持续地吹着,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气味。
沈天明平日被工作填满,难得有这样完整的空隙,能看见整片天空低垂的星斗与远处城市模糊的灯河。
此刻胸膛里那股久违的松快,让他轻轻舒了口气。
“你对这条山路熟得像自己家后院,”
他忽然开口,“常来这儿看夜景吧?在这城里玩摩托的,应该有一大帮朋友才对——看你样子也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今晚怎么一个人在酒吧坐着?”
唐薇转过脸,眼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看得沈天明忽然有些不自在。
他咳了一声:“是我说错话了?我这人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要是冒犯到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不想提的事就不提,本来也不该多问。”
他心里掠过一丝猜想:或许她是失恋了,去酒吧本是为了遇见什么人,自己却唐突地打断了那个夜晚本该有的情节。
唐薇却摇了摇头:“你不知道,那家酒吧虽然总聚着些有钱的少爷,但他们家的长岛冰茶,偏偏是我最爱的那一味。
我一个人去坐坐,他们在旁边说些什么,我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
不理会,不接话,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总得学着保护自己。
你明白吧?”
原来是这样。
“那今晚……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沈天明语气软了些,“要不是我出现,你说不定还在那儿慢慢喝着。
要不待会儿下山,我重新找家店补你一杯?”
唐薇一下子笑出声。
“不用啦。
酒嘛,浅尝辄止就好,何必非要喝到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