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局势剑拔弩张,周小毛始终持枪抵住刘副官,分毫不敢松懈。他心里清楚,刘副官在这座府邸里底蕴极深,单论这间屋子,对方的人手依旧占据一定优势。
大太太见状,眼底涌上浓烈的兴奋,高声笑道:“来得好!来得好!看来忠于我的人到了!”
她满心以为,周小毛这些人都是她的忠实拥护者,却全然不知,这群人只为苗云凤而来。她也懒得向大太太解释这些事。
周小毛一言不发,只用手中的枪、实打实的武力稳住全场局势。
刘副官被枪口死死抵住胸膛,又惊又怒,连声怒吼:“周小毛!你们这是造反!公然聚众逼宫!你们若是敢胡来,今日我定让你们所有人都走不出大帅府!”
即便胸膛被枪口顶住,他依旧底气不减,厉声下令:“所有人听令,随时准备射击,格杀勿论!”
一旁的八姨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她素来养尊处优,从未见过这般刀枪相向、剑拔弩张的凶险阵仗,黑洞洞的枪口近在咫尺,直直对着屋内众人,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承受得住这般惊吓,早已噤若寒蝉,浑身发抖。
反观大太太,情绪愈发激动,步步紧逼道:“好!好!刘副官,事到如今你还敢负隅顽抗?乖乖束手就擒!今日我定要将你和八姨太一同打入大牢!我倒要看看,这大帅府,到底是谁说了算!”
苗云凤心中满是顾虑,暗自忧心刘副官一行人会狗急跳墙。这群人已然走投无路,被逼到绝境之下,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一旦他们失控胡乱扫射,大太太和屋内所有人的性命都将岌岌可危。此刻屋中对峙,没有任何人拥有绝对胜算,所有人都深陷极致的危险之中。
就在这时,八姨太骤然冲破恐惧,厉声咆哮:“大姐!是你率先翻脸,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她立刻转头朝着窗外高声呼喊:“外面的人!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我让你们进来护我周全,你们是要站在外边看热闹吗?”
呼声刚落,屋外瞬间响起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密密麻麻的枪口猛地从窗口探入,卧室门口也涌入数十名持枪卫兵。两处窗口、两道大门,尽数被黑漆漆的枪口封锁围死。
转瞬之间,局势彻底逆转,八姨太麾下的人手,远远压过了屋内众人。
方才还底气十足的大太太,瞬间慌了神。
苗云凤也是心头一震,满心诧异。方才屋外脚步声嘈杂,她本以为是赶来支援己方的人手,万万没想到,转瞬之间,竟全部成了八姨太的势力。
她立刻转头看向周小毛,急声问道:“小毛,我们还有多少人手?”
周小毛却朗声一笑,语气沉稳笃定:“苗副官不必慌张,就算整个大帅府都被他们掌控,也奈何不了我们分毫!我早已传信通知王副官,大部队已然抵达府邸外围!我们是先行进来的一支小队,方才听闻你们身陷险境,便第一时间冲进来解围,刚刚屋外被击毙的两人,便是我们动手解决的。”
他目光凌厉,死死锁定刘副官,底气十足:“眼下他们人多又如何?真要扣动扳机开战,谁先殒命,尚且未知!”
即便己方人数占优,八姨太一行人依旧不敢轻举妄动。所有人都清楚,刘副官还在周小毛手中,一旦开战,刘副官必死无疑。
紧绷的局势彻底僵持,大太太再也不敢放出半句狠话,瞬间没了方才的气焰,转头慌乱地看向苗云凤,无助道:“云凤,如今该怎么办?我只是一介妇道人家,根本不懂这些凶险纷争,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们到底是动手,还是按兵不动?”
苗云凤心中暗自无奈苦笑:你是妇道人家,我又何尝身处安稳?指望大太太拿定主意,根本全无可能。
事到如今,只能由自己出面稳住局面。她心中快速权衡利弊,并不确定周小毛方才的话是实情,也许是刻意震慑对方的计谋。假意谎称援兵已到,借此吓住八姨太等人,逼对方放弃抵抗、终止厮杀;当然,大部队抵达的消息,也许是实话。
无论真假,此刻都绝不能彻底撕破脸面,拼个鱼死网破。她最怕刘副官一众走投无路,裹挟满屋持枪人手疯狂乱射,造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思虑再三,苗云凤放缓紧绷的语气,从容开口:“大太太,眼下局势不宜激化,暂且不要处置刘副官与八姨太,给他们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若是二人真心改过,便可暂且保留刘副官的职位,以观后效。”
刘副官闻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威胁:“你这句话,总算说到了点子上。若是你们一心赶尽杀绝,我们横竖都是死,自然不惜放手一搏,彻底造反!可若是你们肯留我们一条活路,我等自然尊你大帅夫人为主,尽心听令办事。其中的道理,大太太应该心知肚明。”
大太太一时语塞,张口无言,全然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收场、拿捏分寸。
苗云凤顺势接话,定下基调:“好,那我便替大太太做主,给你们一条生路。但你们必须立刻下令,让所有人放下枪械!今日参与闹事的亲兵护卫,除刘副官、八姨太二人暂且不究,其余所有人一律关押审查,等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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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副官一听这话,瞬间脸色阴沉,当即反驳。他听得明白,苗云凤这是不追究他主谋之责,却要连根拔除他的手下势力,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他冷哼一声,语气强硬决绝:“若没有这些手下为我保驾护航,凭我这点地位人脉,根本无力与你们抗衡,从头到尾都不是你们的对手!你们若是执意清算我的手下,等同于断我臂膀、置我于死地!与其如此,你们不如直接杀了我!休想动我麾下任何人,此事绝无商量余地!”
苗云凤见状,陡然朗声长笑,目光锐利地直视刘副官,反问:“这也不行,那也不许,那你不妨说说,如今该如何解决此事?你当真以为你们已经掌控全局、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