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萧嘉柔转头,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慢慢地凉下来,“疏月,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得去吗?”
孙疏月愣住了:“你说什么?”
萧嘉柔目光阴冷地朝她靠近了一步,孙疏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跟踩到了湖岸边缘的湿泥,身子不稳的晃了一下:“嘉柔,你……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干什么!?哼!孙疏月自从你带我去了那个道观,咱们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你……你在说什么疯话呢?”孙疏月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你让开!我要回去!”
“你也回不去了!孙家不要你了!”
“你!你,你胡说!”
“我胡说,哈哈哈!”萧嘉柔伸手指了指她的肚子,“因为你怀孕了,你丢了孙家的脸,你让孙家蒙了羞——”
“啊——”孙疏月尖叫上前去搡萧嘉柔:“我撕烂你的嘴,我让你毁我清白!”
萧嘉柔一个旋身转开,孙疏月扑了个空,差点摔得狗啃泥,站定,转身怒斥:“萧嘉柔我把你当姐妹,没想到你竟这般毁我!哼……你,萧嘉柔又能好到哪去?你已经成了大家嘴里的的笑话了,倒贴,不要脸,人家顾侯爷都没正眼瞧过你,你端什么侯爷夫人的架子!真是笑死人了!”
“对,我是笑话!你呢,你现在可是大笑话,你与外男私通、怀孕的消息,很快我就帮你传个遍,你的名声很快就会烂大街的!”
“你疯了!”孙疏月扑上去又要打她,却被萧嘉柔抽出的匕首给吓得呆在原地:“你……你要杀我!?”
“杀你?!哼!”萧嘉柔抚上匕首的刀刃,冷笑:“你都是快要死的人了,我为何要脏了我的手!”
“你……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看你要死的份上,我也不怕把话给你挑明了,到了下面去,也好做个明白鬼!”,萧嘉柔用刀尖指着孙疏月的肚子:“你肚子里现在有一枚蛊,你怀的不是孩子,是一个怪物。”
“什……什么!”孙疏月不敢相信地抚上自己肚子,手指发颤道:“你给我下的!”
“是你自己给自己种下的!”萧嘉柔拿着匕首逼近了一步:“是你带我去玄女观的,是你让我求什么相思丹的。那根本不是什么仙丹,那是一枚蛊虫。是你害了我,是你把我拉进了这个泥潭里。还有你爹、你娘,他们全都吃了玄女观的药,都成了傀儡,说不定,你娘马上也给你生个怪物弟弟!”
“你胡说!”孙疏月不可置信,不停地往后退:“你胡说……你说谎……”
“我没有胡说,你活不了了,你全家也活不了了。疏月,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咚——”孙疏月退到了湖岸边缘,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栽进了水里:“啊——救命!救……命!”
水花四溅,孙疏月拼命扑腾,可越折腾离岸反而越远:“救……命!救……”
萧嘉柔站在岸上,垂眸看着水面上折腾的人影,就这么冷冷看着水面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天地间只剩下一种沉沉的、暗蓝的灰。
陈文之驾着马车,望着这边的动静,谁说大家闺秀都柔柔弱弱的,这心狠劲儿比他们这些男的更甚。本想着孙家攀不上,攀上这未来的侯夫人也不错,现在想想,还是算了,还是与杏儿拿钱走人算了。
良久,萧嘉柔才转身,一步一步走回马车。